您不会看不明白。”
裴徴还是不语,郜弈晃了晃手里的药。
“温夫人说了,这药只会影响太太的大脑机能,反应迟钝也好,认知退化也好,都不会伤及性命,也不会影响其他身体功能,以您的财力,不管太太以后是什么状态,养在身边照顾着,欣赏着,都不是问题……说实话,也许这样反而更好。”
车窗外,路灯的灯光冷白地落在裴徴侧脸上,像是给他整张脸覆上了霜。
许久,他才淡凉开口。
“这瓶药,昨晚她给我,我没拿。郜弈,你什么时候学会自作主张了?”
“裴总!”
郜弈迎上他的视线,目光笃定。
“您这辈子最大的目标是什么,我比谁都清楚。想想您这些年吃的苦,我知道您眼下可能被一些东西暂时迷住了阵脚,但越是这个时候,越需要有人替您守着那条底线,所以我给您拿回来了。”
裴徴紧紧盯着那瓶药,似乎在禾初和公司之间做选择。
最后,他拿过药,攥在手里下了车。
这头,禾初刚走进客厅,还在玄关里换鞋。
昕昕听见响动,穿着睡衣从房间里跑了出来。
“妈妈!”
她伸手就要抱抱。
但禾初却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了她的肩。
“先别碰妈妈哦,妈妈今天跑了很多地方,风尘仆仆的,等妈妈洗个澡再抱。”
昕昕听过,嘟着嘴嘴点了点头。
禾初洗完澡出来,头发已经吹得半干,披在肩上。
昕昕果然乖乖地坐在床边,两条小短腿晃来晃去,一看见她就伸出两只胖乎乎的小手。
禾初走过去将她抱到腿上,掌心贴着她软软的肚皮,轻声问道:“这几天肚子有没有痛呀?”
昕昕摇头摇得像拨浪鼓,声音清脆。
“没有,妈妈不在家,我也很乖的,莫姐姐可以作证。”
禾初笑了笑,指尖在她腹部轻轻按压,感受着底下的情况。
这孩子一出生就患有IV型胆道闭锁合并门静脉海绵样变,肝内胆管和血管全都乱成了一锅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