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否执行,一切全凭将军裁断。下官以将军马首是瞻。”
年羹尧把刀插回鞘中,发出“嚓”的一声脆响。
他从椅子上站起来,绕过长案,走到董世荣面前。
“你方才说的,都对。可漏了一桩。还偏偏是最重要的一桩。”
董世荣一愣。
“什……什么?”
“安比槐这个人,不是个蠢的。
军粮案那么大的局,他一个县丞,居然没死。不但没死,还升了官。你觉得这是运气?
如果是你, 你觉得你能全身而退还在京城升官?”
董世荣说不出话来, 扪心自问,他肯定是不能的。
“可,将军,如果不让他进大营,直接死在外面,这……”
“又没说不让他来。
本将军倒要看看,他安比槐进了这西北大营,能看出什么门道来。”
“是,下官这就去安排。”董世荣得了准信直接起身行礼,腿肚子却还有些发软,一刻也不敢停,赶紧掀了帘子出去了。
帘子落下,帐内重归安静。
年羹尧回到桌前,抽出自家大儿子给他的家信,
上面的嘱托,一字一句写的分外清楚。
皇上想要以孩子为绳索,继续牵制年家,敦亲王怕是已经露出马脚, 此刻年家不宜轻举妄动。
家信里面还夹着自己小妹从宫里寄出来的信,
激动之情跃然纸上,“兄长,你要当舅舅了!!!”
信纸幽幽散发出欢宜香的气息,更是让年羹尧烦躁。
一把直接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扫到地上。
“皇帝,你真是欺人太甚!”
亲兵听到动静连忙进来,年羹尧阴狠狠地看了一眼, 又全都悄悄退了出去,默默地离军帐更远一些。
年羹尧闭上眼, 深吸一口气,
年家只能进不能退。
皇上根本没给年家留退路。
军帐内的气氛很是压抑,年羹尧就这样枯坐了一个时辰。
最后他低低地笑了一声。
“安比槐,你最好真的不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