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安蜷在角落,手指死死攥着一个小小的吊坠,那是刚才马良塞进她手里的。
他身上残留的体温仿佛还在,可人已经没了。
一想到他最后说的那几句话,她嘴唇止不住地抖,牙关咬得死紧,整个人抱着膝盖,身子绷得像根拉到极限的弦。
叶笙默默坐到她身边,嘴唇动了动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这种时候,什么安慰都显得苍白,他只能安安静静地陪着。
角落里那堆冰鲜肉被人盯得发烫,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,可再馋,也没一个人开口要。
蒋鹤云靠坐在灶台边上,时不时往火里添一把柴,“你们是哪个基地的?”
那个中年男人嗓子沙哑得像砂纸刮过,“我们是荣华基地的……十几天前,基地被围了。本来基地里有几千号人,可那些东西太凶了,根本守不住。几千人,最后分散跑出来的,也就一百来个。”
“当时我们分了两队,我带着一队人,想着找条活路。”
“路上碰到不少幸存者,都说清城基地是个好地方。可我们啥也没有——粮食只剩一点点,晶核没有,其他的东西也拿不出手,也不知道基地收不收我们这些废物……就想着过去碰碰运气。可这儿离基地实在太远了,光靠两条腿走,起码得一个半月。谁知道老天爷连这点活路都不给——突然就下雪了。”
之前那个脾气很大的年轻人眼眶通红,“谢谢你,你是个好人,之前我骂你的事情我道歉。”
蒋鹤云摆手,“这不重要,你们现在还准备去吗?”
“那些人眼里带着茫然与无助。”
“我们已经没有家了,我们还能去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