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来……”
田国富没有直接提钟家,但话语里的深意,潘泽林心知肚明。
借侯亮平这把废刀去撬动钟家的内部隐患,坐山观虎斗,不沾半点因果,坐收渔翁之利。
潘泽林静静听完,指尖敲击桌面的节奏缓缓停下,神色变得严肃起来。
田国富想要立功,他自然不可能去阻拦。
沉默数息后,潘泽林沉声开口:
“国富同志,你的思路没问题,借力打力,不动声色,分寸拿捏得很到位。”
“但侯亮平擅闯巡视组专属驻地、纠缠巡视组工作人员、扰乱公务驻地秩序,这是事实。”
“后续所有处置流程,必须完全合法合规,依托干部纪律和检察院的规章制度办理,绝不能为了我们的布局而刻意徇私包庇、违规从轻处理,更不能留下任何程序漏洞。”
田国富心头一凛,立刻正色点头,郑重做出保证:
“省长放心,纪律底线我心里清楚,绝不会逾越规矩半步。”
顿了顿,他解释道,“客观来看,侯亮平此次行为本质上属于私人情感纠纷引发的过激举动,没有造成人身伤害,没有造成恶劣公共舆情,也没有影响巡视组正常办公流程。”
说到这里,田国富露出了一丝幸灾乐祸的神色:
“而且巡视组的沟通函中并未提及侯亮平威胁的具体内容,只是通报侯亮平有过激行为。按照公职人员违纪处分条例,尚未达到开除公职的标准。”
“按照干部纪律条例,检察院规章制度,依规给予侯亮平记大过处分、全局内部通报批评,再扣除全年绩效奖金,完全合乎条例,有理有据。”
田国富笑着道,“这样一来,我们既给了巡视组一个交代,平息了此次风波,又保留了侯亮平的公职身份,把他继续留在体制内,留在我们的视线监管范围之内。进退有度,全程合规。”
听完田国富周全的处置方案,潘泽林缓缓点头,神色稍缓。
他也学过政法,知道这个处置结果并没有违规,既守住了党纪党规的底线,也能给巡视组一个过得去的交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