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紧,心底掠过一丝无奈,却只能恭敬应下:
“我明白,我一定解决好个人恩怨,不影响工作。”
“嗯,希望如此吧!”邢树敏应了一声,挂断电话。
房间内彻底陷入死寂。
钟小艾走到窗边,望着楼下依旧亮着路灯的宾馆大院,沉默不语。
对邢树敏的敲打和警告,她深感无奈。
……
另一边,汉东宾馆门外。
侯亮平漫无目的地走在深夜街头。
夏夜的风裹着一股燥热,却吹不散他心底的寒意。
钟小艾公事公办的态度让他感到无比绝望。
他知道,自己完了,输得一败涂地。
放下所有尊严、放下所有傲骨卑微乞求,换来的只有钟小艾绝情的拒绝,以及即将到来的组织处分。
侯亮平太清楚巡视组发函追责意味着什么。
他本就被打入冷宫、发配档案室闲置,如今再加上骚扰巡视干部、扰乱公务驻地秩序的处分,省检察院某些人必会顺势抓住把柄,彻底将他开除公职。
他苦心坚守的体制内编制,他仅剩的最后一点体面,马上就有可能化为乌有。
没有公职,没有家庭,没有靠山,他将彻底一无所有。
想起方才情急之下说出的威胁话语,侯亮平后背冷汗直流。
侯亮平方才只是一时绝望、口不择言,他根本没胆量去爆钟家人的黑料。
可他的威胁终究还是彻底激怒了钟小艾。
他抬头望向汉东宾馆的方向,钟小艾就在那里,可他却再也没有勇气返回去。
刚才钟小艾那句“问问季昌明怎么带队伍”,如同魔咒一般萦绕在他脑海里。
检察院党组本就对他极度不满,如今有了合理的借口。
他虽然没有十足把握季昌明会把他往死里整,但他知道,检察院的二号人物、常务副检察长兼京州市检察长肖钢玉,一定会把他往死里整。
“完了……彻底完了……”
侯亮平喃喃自语,双腿一软,靠在街边的路灯杆上,满脸灰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