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刘新建案中他的所作所为,更是将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。
那些视潘泽林为偶像的人,正愁没有名正言顺的机会把他往死里整。
检察院领导个个对他厌恶至极,只是碍于程序才没有直接将他清退。
此刻他深夜大闹巡视组驻地,纠缠胁迫上级巡视组成员,
光凭这一条,就足以将他编制彻底撸掉。
只要钟小艾一个电话打到省检察院检察长季昌明那里,不用走漫长的人事罢免流程,季昌明一定会毫不犹豫抓住这个机会,直接启动开除公职的程序。
到那时,他连档案室那份岗位都保不住,彻底沦为无业游民。
没了公职身份,他刚才口口声声说的鱼死网破根本就是一个笑话。
除非钟家的竞争对手,或是上级纪检部门发现了钟家人违规的蛛丝马迹,然后主动上门要他手里的东西。
否则,一个被开除公职的失意前干部再去举报钟家任何问题,在外人眼里都只是前夫被拒后的恶意报复和诬告,非但撼动不了钟家分毫,反而还可能被认定为有精神病。
冷汗瞬间浸透了侯亮平后背的衬衫。
冷风从空调风口吹出来,吹得他浑身冰凉,止不住地发抖。
他抬头盯着眼神冰冷的钟小艾,嘴唇哆嗦着,再也发不出一句威胁的话。
所有的不甘、愤怒,在绝对的规则碾压面前彻底土崩瓦解。
“小艾,对不起,是我喝多了胡言乱语。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。”
良久,侯亮平面若死灰,从喉咙里挤出一句道歉的话,声音里没了半点方才的癫狂,只剩下认清现实的绝望。
钟小艾看着他彻底安分下来,神色没有丝毫松动,语气依旧公事公办,没有半分私人情面:
“今天的事,我会如实上报巡视组党组。后续组织层面如何处置,依规依纪办理即可。”
说完,她不再多看侯亮平一眼,仿佛眼前这个人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闹事者,侧身越过被按住的侯亮平,径直走向走廊深处自己的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