值守的两名干警神色骤然一凛。
原本只是冷眼旁观这场私人闹剧的二人,当即将目光放在侯亮平身上。
一身执勤的凛然正气扑面而来,肃穆的威压瞬间铺满整条寂静的走廊。
“同志,请你保持安静!严禁在巡视组驻地喧哗滋事、扰乱公务秩序!”严厉的警告铿锵落地。
此刻的侯亮平早已成了惊弓之鸟,终日困于档案室的压抑处境,让他对一切纪律处分、官方警告都本能地心生畏惧。
可干警的厉声呵斥非但没能让他收敛,反而逼出了他心底最后的偏执。
他心头骤然一慌,非但没有退避,反倒条件反射般往前踏出一步,再次死死攥紧了钟小艾的手腕。
于如今的侯亮平而言,钟小艾,就是他跌落尘埃后唯一的救命稻草,是他仕途绝境里仅存的一丝微光。
他死死抓着,再也不敢松手,也绝不能松手。
没人比侯亮平更清楚自己如今的处境。
看似保留编制、安稳清闲的档案室科员岗位,实则是体制内最彻底的流放之地、闲置囚笼。
日复一日的枯燥消磨、周遭无处不在的冷眼讥讽、一眼望到头的底层境遇,早已一点点碾碎了他前半生所有的傲气与荣光。
他不过四十余岁,正是体制内干部深耕实绩、爬坡晋升、大展拳脚的黄金年纪。
回望从前,汉东大学名校出身,年少得志、平步青云。
处分之前,他身居正处级实职、享受副厅级待遇,这份履历,足以碾压体制内大半终生徘徊基层、难入科级门槛的普通公务员,是无数公务员穷尽一生都触不可及的高度。
半生风光、一朝倾覆,他如何甘心就此沉沦,困死在方寸档案室里,余生任人轻贱践踏?
遍观如今的汉东官场,所有人都紧跟潘泽林的步调,讲究依法履职,无人愿意提拔他这样不讲规矩的人。
唯一能托举他爬出泥潭、挣脱绝境的,唯有背靠钟家的钟小艾。
倘若连这最后一根稻草都彻底断裂,他侯亮平,便真的是永无翻身可能。
两名执勤干警对视一眼,心底皆是进退维谷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