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别说严重。"
周恺愣了一下,还是接了。
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,隔着听筒都能听见。
"又痛经了?我就说她不能吃凉的。你带她打针没有?"
周恺本来张口就要说"对",可话到嘴边停住了。
他看了眼床上的林沫。
她汗湿的额发贴着脸,左手死死压着腹部,连翻身都不敢。
周恺声音低了点。
"阿姨,医生还在查。"
电话那头说:"她以前也痛,第一天最厉害,热水袋捂捂就过去了。"
周恺握着手机,忽然答不上来。
他以前也这么说。
她每次都这样。
可现在真要他说她以前到底怎么疼,他说不清。
以前是不是只疼左边?
有没有疼到吐?
有没有不敢伸腿?
他不知道。
他只是见过她弯着腰,脸白,吃止痛药,然后说"没事"。
周恺挂断电话时,手心都是汗。
他没有再说"她每次都这样"。
……
夜间超声室只开一间。
系统里排着三个名字。
一个右上腹痛疑胆囊问题,一个肾绞痛,一个早孕出血。
陈宇给超声室打电话时,里面的技师声音带着疲惫。
"急诊又加?什么病人?"
陈宇开口的第一句差点又成了"经期腹痛"。
陆渊站在旁边,没有说话。
陈宇看见他,硬生生把那几个字咽了回去。
"二十四岁女性,突发左下腹持续性剧痛四小时,伴恶心、呕吐、冷汗。尿妊娠阴性。止痛前左侧蜷缩,不敢伸腿。需要排卵巢和输卵管急症。"
电话那头停了半秒。
"疼痛这么重?"
"九分。"陈宇说,"现在已止痛,等会儿复评。"
"先推过来,我跟前面协调。"
陈宇挂了电话。
刘佳站在旁边,低声问周燕:"这样报,跟说痛经差很多吗?"
周燕把止痛药核对完,没抬头。
"差很多。"
"为什么?"
"痛经是结论。"周燕说,"他刚才报的是事实。"
刘佳看向观察床上的林沫。
事实就是:她不是一个"痛经"被推过来。
她是突发左下腹痛,疼到呕吐,不敢伸腿。
这些字比那个下拉框长,也麻烦。
但它们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