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手腕反向弯折,短刀脱手飞出。
同一瞬间,他右脚落下,正正踩在老者另一只手掌上,将那只手死死压在地面,骨骼碎裂的闷响与老者的闷哼同时响起。
“想自杀请神?”方启低头看着他,“休想。”
他手腕翻转,钟馗剑横扫而过,剑锋精准地切入老者的颈侧。
头颅应声离体,滚落在霜面上,接着,他反手一掌拍在那具无头的躯体上,将那具肉身彻底击碎。
昨晚这一切,他弯腰,拎起那颗头颅的发髻,提在手中,转身走到战场中央,抬手将那颗头颅高高举起。
“土御老贼已死!”
战场上的喊杀声骤减。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黑衣人齐刷刷地看向中央,目光落在那颗头颅上,一个个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终于,有人反应过来了,丢下短刀转身就跑。有了第一个,就有第二个,整条阵线在几个呼吸之内彻底瓦解。
茅山弟子趁机追上去,将他们逐个击破,短刀落地,符火贴背,尸体一具接一具地倒下。
战场瞬间成了一边倒的架势。
远处,袁正泽正与九叔斗法,无意中,余光瞥见老者头颅被方启高高举起的那一幕。
袁正泽的顿感不妙,左手猛地探入怀中,抽出几张符纸朝九叔面门甩去,符纸在半空中炸开一团刺目的白光。
九叔侧身避开,视线被白光阻隔了不到一息。
待白光散尽时,袁正泽的身影已经在数十丈外,正沿着空间边缘朝阴影中疾掠而去,天罡伏魔印被他随手丢弃在地,连头都没有回。
九叔没有追,而是走到那方印玺前,蹲下身,右手悬在印玺上方寸许处,掌心涌出一层温润的金光,将那印玺表面残余的暗红色符文缓缓包裹。
印玺挣扎了几下,发出短促的嗡鸣,片刻后便被金光彻底压制,安静地躺在地面上,不再有任何波动。
随着印玺被压制,那股笼罩整片空间的滞涩感瞬间消散。
所有茅山弟子同时感到丹田中的真气重新畅通,符火亮了起来,剑身上的灵光也随之恢复。
压力消失了。
九叔将印玺用布裹好收进怀中,站起身,走回阵列前方。
他看了战场,满意的点了点头:“这一仗,打得好。”
随后转向千鹤道长:“师弟,清点人数。”
千鹤道长应了一声,拉上秋生,转身朝阵列中走去,挨个清点弟子。
方启见战斗结束,将那头颅往地上一丢,抬脚踩碎。走到九叔面前,开口问道:“师父,那个叛徒怎么跑了?”
九叔看了一眼袁正泽消失的方向,摇了摇头:
“哎,方才交手,这个袁正泽不简单。他也是天师之境,虽然根基比不上为师,但他有天罡伏魔印辅助,一时之间还真拿不下他。”
众人闻言,纷纷点头。
方才那印玺带来的压制感,每个人都亲身领教过,若不是九叔亲自出手将其压制,此刻他们能否站着说话都是未知数。
千鹤道长从阵列中走回来,在九叔面前站定,语气沉了几分:
“师兄,点过了。失踪九人,确认战死十四人,重伤十二人,加上我们几个,还能打的剩下十五人。”
九叔听完,目光扫过那些还站着的弟子,又看了一眼被抬到后方的伤员和遗体,沉默了数息。
他侧过头,看向阵列中两名中年道士:“秦圣师弟,朱蔚兵师弟,你们带上陈道生、寒夏、江桥几位师侄,护送遗体和伤员离开此处。到外面想办法联系黄住持,告知情况。”
秦圣没有犹豫,当即抱拳:“是,师兄。”
他转身点了那几名弟子的名字,几人应声出列,开始将伤员和遗体小心地扶起抬稳。
一名躺在地上的重伤弟子却挣扎着撑起上半身,大喊喊道:“师伯,我们还能动!还能打!”
旁边几个轻伤的弟子也纷纷抬起头,有人撑着剑站起来,有人已经在撕衣襟缠伤口,七嘴八舌地说着“不用出去”“还能撑住”。
九叔抬手,示意他们安静:“你们已经打够了。安心出去,把伤养好,替我们守住后方。”
他说完,朝秦圣一挥手,“师弟,快去办。”
秦圣点头,没有再耽搁,撕开身上符咒拍在身旁石柱上。
结界被撕开一道半透明的裂缝,他带着那几个弟子,扶着伤员、抬着遗体,鱼贯穿入裂缝之中,身影很快消失在符光里。
裂缝随即合拢,恢复如初。
九叔见人走了,转身面对剩下的十五人,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:“现在还有想退出的,也可以跟他们一起走。前方只会更加艰难。”
没有人动。也没有一人出声应答。
九叔看着他们,微微颔首:“既如此,诸位,随我出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