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父也时常提起大师伯。说当年在茅山学艺时,大师伯最照顾他。”
石坚“嗯”了一声,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,目光变得悠远起来,像是在回忆什么久远的事。
片刻后,他收回思绪,说道:
“行了,时间也差不多了。如果没有别的事,你就回去歇着吧。记得明日去找你赵师伯祖。他老人家看来也十分器重你。”
方启应道:“是,大师伯。”
石坚又想起一事,叫住他:“对了,我听闻你除了闪电奔雷拳,还有你师父教的一些道法,其他道法不甚精通?”
方启一愣,随即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。
他确实如此,师父教导他向来稳扎稳打,从不一股脑儿地灌输。
从符箓到雷法,从阵法到风水,一门一门,循序渐进,从不贪多。
以至于他如今虽然修为不低,但茅山许多基础术法,他反倒没学过。
石坚见他这副模样,就知道他说对了,于是眉头皱了起来:
“这可不行。我茅山大师兄,怎么能不熟悉我茅山术法?”
方启被说得有些脸红,低下头,讪讪道:
“大师伯教训得是。只是师父他老人家教导弟子,一向讲究循序渐进,不敢贪多嚼不烂…”
石坚打断他:“我没有怪你师父的意思。他教得稳,是好事,你有如今成就,他功不可没。但如今你已经不是初入门的小道士了,该学的,一样不能少。”
他沉吟片刻,然后下了某种决定:“等西洋僵尸的课程处理好了,你就去藏经阁给我闭关三个月。哪儿也不许去。”
方启一听,脸一下子垮了下来:“啊?三个月?”
石坚瞪了他一眼:“怎么?嫌少?”
方启看着大师伯的眼神,打了个冷颤,连忙摆手:“不是不是!弟子只是…只是没想到要这么久…”
石坚哼了一声:“你师父那里,我自会去说。你只管去学。遇到不懂的,就问你几位师伯祖。他们虽然各有各的脾气,但对你,都是真心实意的。”
“好了,时间不早了,去吧。”
方启知道大师伯决定的事,谁也改变不了,只好应了一声:“知道了,大师伯,那弟子回去了。”
石坚摆了摆手,没有回头。
出了屋子,方启径直回到客院,推开门,屋里还亮着灯。
他走到书桌前,倒了一杯茶,慢悠悠地喝着,脑子里还在转着方才在石坚那里的对话。
想了一会儿,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算了,先不想了。明日先去找赵师伯祖,把那洋鬼子的事处理了,再跟东南西北四人把材料的事交代清楚。
等这边的事都安排妥当了,再安安心心去闭关。
他站起身,走到门口,拉开房门。
廊下,一个值守的年轻道士正靠着柱子打盹,听见门响,一个激灵睁开眼,连忙站直身子。
“大师兄!”
方启看着他,笑了笑:“辛苦了。劳烦帮我打些热水来,洗漱用。”
那年轻道士连忙应了一声,不多时,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水回来,放在方启屋里的架子上,又递过来一条干净的布巾。
“大师兄,还有什么需要的?”
方启摇了摇头:“没了。去歇着吧。”
那年轻道士行了一礼,转身退了出去。
方启关上门,走到架子前,弯腰捧起水洗了把脸。水温正好,驱散了几分疲惫。他用布巾擦干脸,又漱了口,这才走到床边坐下。
脱了鞋,和衣躺下。
困意渐渐涌上来,他翻了个身,沉沉睡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