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静了一会儿。
孙军率先开了口。
“来休息室,我跟你说个事。”
二人来到休息室,孙军关门。
“我之前投的那篇论文,二审被卡了。”
林易看了他一眼。
“嗯?一审的审稿专家评价不是很高吗?卡在哪儿了?”
“审稿意见要求补充随访数据,还有对照组的匹配说明。”
“原话是现有病例的随访周期偏短,建议延长至术后十二个月以上,并对照组的基线特征做更详细的匹配说明,重新投稿。”
林易端着水杯没动。
“随访周期倒还好说,赵晓龙这些病例本身就在长期跟踪,往后延几个月数据也能补上,不算太难。”
“是不算难。”
孙军靠在椅背上。
“就是麻烦,随访得挨个联系患者复查,做基线匹配得把当时收治的每个病例的年龄、损伤程度、昏迷时长这些指标重新拉出来一条条比对,写份说明报告,够我忙活小半个月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这要求本身不算过分,现在学术圈对循证数据是越来越严了,这个大方向没错,就是这时机太巧了。本来一审都通过了,二审突然加这么一出。”
孙军低头看着手里那根棒棒糖,拇指在塑料棒上来回搓了两下。
林易也没急着说话,喝完了杯子里的水,把纸杯捏扁了扔进墙边垃圾桶。
过了一会儿,他开口了。
“师兄,有件事我也跟你说一下。”
孙军抬眼。
“五师姐和七师姐上个月被叫去喝了两次茶。”
孙军的手停了。
“谁叫的?”
“省药监那边。”
林易说。
“查江抗一号的报批流程,从原料溯源到临床数据,翻了个底朝天。”
“查出什么了?”
“那倒是没查出什么,只是……”
林易顿了顿。
“你论文二审被卡,我们科含汞制剂被停,以及五师姐七师姐被查报批流程,时间都在最近这一两个月。”
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。”孙军打断了他。
他直起身子,把棒棒糖从嘴里拔出来捏在手里。
“这么一凑,是有点不对劲。”
两个人对视了一眼。
孙军率先移开了目光。
“冬至师父那边聚齐了再说,这段时间,你自己注意点。”
林易站起来。
“师兄也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