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换药车旁,抽出一双一次性丁腈手套戴上。
马慧转头看向他。
“怎么了?”
林易没答话。
他弯下腰,视线拉近。
正常组织坏死,颜色是渐变的。
这里的黑紫色,像是一道死板的刻痕。
林易伸出右手。
食指和中指隔着手套,轻轻触碰暗紫色与正常泛红皮肤的交界处。
触感略微发硬,温度比周围皮肤偏高半度。
没有波动感。
林易收回手。
他倾身凑近潘晓放在弯盘里的废弃敷料。
林易低下头,鼻尖距离沾满脓血的纱布只有几厘米。
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刺鼻的焦糊味。
病房里很安静。
只有陈守义粗重急促的呼吸声。
林易直起腰,摘下手套,扔进黄色的医疗废物桶。
“我觉得不必查血常规了。”
林易看向马慧。
“这跟湿热毒邪扩散无关,跟急性感染也无关。”
马慧愣了一下,她把林易拉到一旁。
“小林,发黑渗血,红肿起疹,这不是感染是什么?”
林易转过身,指着陈守义腿上那圈发黑的皮损。
“第一处疑点。”
“这个边缘太整齐了。”
“感染扩散是弥漫性的,细菌吃肉没有方向感,边界应该是模糊的。”
“不会烂得这么规整。”
马慧视线重新落回创面,顺着林易指的方向看去。
那圈黑紫色的坏死带,像是在腿上画了一个标准的圆环,规整得有些诡异。
林易转身,看向病床上的陈守义。
“陈叔,你现在感觉疼还是痒?”
陈守义额头上全是冷汗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“痒得慌……钻心的痒。”
他喘着粗气。
“还带着烧灼感,就像有人拿火炭在烤我的骨头。”
林易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急性感染加重,通常是搏动性的胀痛,牵扯痛。”
“以瘙痒和烧灼感为主的反应,不对路。”
林易走到换药车旁,指了指弯盘里的废弃纱布。
“第三处疑点。”
“气味。”
“病历上写着,昨天外敷用的是黄柏液。”
林易看向潘晓。
“黄柏液是清苦味,带着点涩。”
“这块纱布上,有一股发苦的草药焦味。”
林易停顿了一下,目光扫向家属。
“里面掺了斑蝥或者巴豆一类的烈性药。”
病房里的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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