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边。
“老胡天骂我们下药太保守,说我们一个畏手畏脚,连五灵脂都不敢多开两克,今天你第一天来,直接上三品一条枪。”
“还是你狠呐!”
他咧嘴笑了笑,又往嘴里倒了颗薄荷糖。
“老胡刚才那眼神你看见没?嘴上骂你胆肥,心里指不定多乐呢。”
林易把用过的湿巾丢进垃圾桶。
“药线的剂量和浓度,我回头再核一遍文献,第一次换药如果脓液量突然增多,得排除药物过敏反应。”
范云帆点头。
“放心,潘潘配药从没出过差错,浓度都是按老胡定的标准来的。”
走廊尽头,胡满奎的身影折了回来。
他病历夹已经归档完毕,手里盘着核桃,步子不紧不慢。
走到两人面前,他正好听见范云帆最后半句话。
胡满奎伸手拍了范云帆后脑勺一下。
“少在背后嚼舌根,你没活干?”
范云帆缩了缩脖子,嘿嘿笑了两声,一溜烟跑了。
胡满奎转向林易。
“12床的内服加外治方案是你提的,从今天起,这个病人归你跟进,每天换药、复诊、调方,都你盯着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腿保住了,算你本事,保不住,我踹你回儿科。”
林易迎上胡满奎的视线。
“保证完成任务。”
胡满奎哼了一声,满意地盘起核桃继续往前走。
马慧站在一旁,从容地擦着护手霜,对林易微微点头。
走廊里恢复了安静。
林易正准备回去补写12床的病程记录。
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另一头传来。
潘晓推着换药车快步跑过来。
她的脸色很难看,刘海被汗粘在额头上。
“马主任,林大夫!”
她停在两人面前,喘了口气。
“9床那个老臁疮腿,刚才拆开纱布,创面边缘发黑渗血,坏死面积比昨天扩大了一圈,你们赶紧过去看看!”
林易眉头微皱,直接转头朝9床病房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