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补。”
张清山没言语,林易开始写方。
黄芪30g、党参15g、当归10g、白芍12g、熟地12g、茯苓15g、山药15g、山萸肉10g、枸杞子12g、女贞子12g、炙甘草6g。
写完,他把处方笺转了个方向,推到张清山面前。
“您给看看。”
张清山把老花镜往鼻梁上推了推,低头扫了一遍。
“方向是对的,但用药糙了。”
他伸手点了点单子上的熟地黄。
“她现在大病初退,脾胃弱,熟地太黏腻,她这口胃气吃下去根本运化不开。”
张清山抬头看林易。
“把熟地改成生地,再加上6克砂仁和9克陈皮,补而不滞,把胃气先唤醒。”
林易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。
熟地黄,性温味甘,滋阴补血,但质地胶黏,最伤脾胃。
薛萍躺了整整一周,虫透膏、灌肠、水液代谢紊乱,她的中焦脾胃运化功能早就跌到谷底。
生地黄凉血滋阴,质地清润,不碍胃气。
砂仁芳香化湿,陈皮理气健脾,两味药专门用来开路,让补药不至于堵在胃里化不开。
补而不滞。
四个字,把一张普通的补气方拔高了整整一个层次。
林易二话没说,提笔改方。
张清山看了一眼改完的方子,点了点头,没再多说。
林易继续。
“扶正稳住后,我打算进一步化积。”
“之前薛师叔腹水太重,脾虚气陷,不能用破血的药,现在水退了,等她正气建起来,我考虑第二层用理冲汤加减,慢慢磨那块包块,不求彻底把它化掉,不复发就行。”
张清山思忖些许,开口。
“思路没问题,卵巢是阴寒之地,死血寒瘀互结。”
“可是普通的植物药,药力恐怕沉不下去。”
林易接上。
“正是,所以等师叔底子厚了,我考虑加上虫类药,土鳖虫或者水蛭,交替入络搜剔,破死血。”
张清山看着他,略带惊讶。
“怎么?最近偏爱用虫药了?”
“虫药走窜之性虽好,但破血之力太猛。”
他看向床上的薛萍。
“这东西用上了,以后每周都得抽血查一次凝血功能。PT、APTT稍微有一点延长,或者出现牙龈出血、黑便,就得立刻停药,用三七粉顶上止血。”
张清山的语气加重了半分。
“这是一条随时要踩刹车的红线。”
林易点头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