韫玉神色变得有些微妙,沉默片刻,问道,“相爷……知道这续筋药是给我用的么?”
“那当然知道了。”
“……”
明明知道是给她用的,竟然还要坑许知白一笔!
柳韫玉咬咬牙,将那瓷瓶递还给许知白,“师父退回去吧,我的肩伤已经好了,用不上这个。”
“用不上也留着。”
许知白摆摆手,表情痛心疾首,嘴上却十分潇洒,“不就是一百两么,师父给得起。”
“……”
许知白还是第一次来柳韫玉这园子。
柳韫玉带着他逛了一圈,却不敢往内院去,生怕会被他发现这府中还有宋缙住着的痕迹。
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,柳韫玉提起了凤鉴司的差事,也说起自己想让方素的娘亲进凤鉴司一事。
“让她进凤鉴司?”
许知白愣住,随即冷笑了一声,“方源怕是不会答应的……”
想起方寺丞之前听到许知白的反应,柳韫玉眸光微微一闪,忍不住问道,“师父和方夫人……从前认识么?”
许知白原本是怎么都不愿说的。
奈何柳韫玉缠得紧,许知白才终于松了口。
“我与她自幼相识。不止是她,还有她前头那位夫婿,我们三个是一起长大的情分。后来我那好兄弟病故,她二嫁了方源,我们便再无来往了。”
“……没有了?”
许知白抖抖衣袖,“没有了。”
“怎么可能没有了。”
许知白摸着胡须,“就是没有了。”
“……”
柳韫玉想了想,“师父是不是曾经于方夫人有意,可是没比过方夫人前头那任夫婿,又没比过现在的方寺丞,这才黯然离场……”
“胡说八道!”
许知白气得瞪大了眼,“你就这么看轻你的师傅?!”
柳韫玉一言难尽地扫了他一眼。
坐姿歪歪扭扭,鬓发微白……还蓄着胡须,跟方丞寺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
看出她眼神里的质疑,许知白试图挽回自己在徒儿心中的形象,“我年少时,也曾玉树临风,潇洒不羁!只是当时一心沉浸算学,又不想坏了兄弟情分,这才退让了一步……至于方源,那是我当时不在京城!若我回来得再早一些,他可未必有今日……”
许知白哼了一声,看似漫不经心
可柳韫玉分明看见他搁在膝上的那只手,手指蜷紧,半晌才慢慢地松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