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宋缙的跟前。
宋缙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。
他取走衣衫,迈步绕到屏风后,开始换身上那件湿透的玄色绸衫。
隔着屏风,柳韫玉隐约能看见宋缙宽衣解带的动作,还有那具肌理分明、线条流畅的高大身躯。
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些荒唐的记忆,忙不迭避开视线,悄无声息离开了内室。
待宋缙换完衣裳出来,却发现室内空无一人。
他踱步而出,就见玄铮守在廊下。
“她人呢?”
“柳娘子说还有些功课要做,先去书房了,还叮嘱属下,说厨房已经煮了姜汤,让相爷务必喝上一碗,怕您今夜淋了雨,感染风寒。”
玄铮头都不敢抬一下,老老实实回禀。
宋缙负手立在廊下,神色莫测,“只说了这些?”
“柳娘子还说,夜深雨大,相爷喝完姜汤就早些歇下。若有什么话,也等明日再说吧。”
倒是逃得快……
宋缙不动声色地扯了扯唇角。
静立片刻,他冷不丁出声道,“我是不是逼得太急了些?”
玄铮一惊。
他不知这话是相爷在问他,还是在喃喃自语,于是谨慎地没作声。
果然,宋缙也没指望他回答。
望着夜色里的雨雾,他启唇。
语调缓缓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掌控。
“先替我寻个最好的绣娘来。”
-
这夜过后,柳韫玉时不时就会抽空去相府练习箭术。
而宋缙也心无旁骛地教她,再没有提起什么赐婚、下聘的话。
这叫柳韫玉大大地松了口气。
宋缙此人,不仅文韬武略,样样精通,难得的是,他不仅会,而且也会教。
比起吕兰英的教法,他说的话更简言意赅、通俗易懂。
柳韫玉又是个不服输的性子,从早到晚苦练不缀,总算掌握窍门,有了不小的长进。
这般悟性,连玄铮在一旁看了,都不由暗暗咋舌。
转眼间,便到了春蒐那日。
碧空万里,草长莺飞。
上林苑的猎场上,皇家旌旗猎猎作响。
太后和皇帝的御营在最中央。
京中排得上号的皇亲国戚、文武百官,还有身穿锦衣华服、意气风发的贵族子弟,都齐聚猎场,摩拳擦掌、跃跃欲试。
女眷们则都落在御营一旁的坐帐里,闲谈打趣。
学宫众人也与昌平公主坐在一处。
与其他贵女们不同,她们都遵照太后的意思,换上了胡服骑装。
柳韫玉今日也是一袭干净利落、张扬明艳的骑射劲装,青丝束成马尾,落在身后。
突然,坐帐里一阵骚动。
一声“相爷到了”,叫大家都纷纷噤声,起身行礼。
柳韫玉屈着膝,悄悄抬头看了一眼,就见一道渊渟岳峙、沉稳丛容的身影被众人簇拥而来,从她们的坐帐前经过,走向太后和皇帝的御营。
察觉有人注目,宋缙不动声色地往柳韫玉这边瞥了一眼。
二人的视线短暂交汇了一瞬。
柳韫玉飞快地低眉垂眼。
宋缙离开后,众人纷纷直起身。
身边的方素惊奇道,“听闻之前游猎,次次都是相爷拔得头筹,但是自从入阁拜相后,他便将这游猎当成小孩子过家家,不曾下场参与过了。怎么今日穿的好像是骑装呢?他老人家今日不会要亲自下场吧?”
听她说宋缙是老人家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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