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要传出些难听的话。”
宋珏不假思索地,“谁敢说闲话,小爷我撕烂他的嘴。”
“悠悠众口,可不是靠着一两句打打杀杀的浑话就能轻易堵住的。”
柳韫玉被缠得有些不耐了,忍无可忍道,“小侯爷,我与孟泊舟之间种种,你想必也有所耳闻了。经过这一遭,我已是心灰意冷。若往后真要相看良婿、再次付出真心,那人也该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……”
顿了顿,她咬咬牙,“而非一个只知斗鸡走狗、惹是生非的纨绔子弟。”
抛下这句话,柳韫玉便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。
马车缓缓驶离,宋珏独自一人僵立在原地,脸上青一阵白一阵。
只知斗鸡走狗、惹是生非……
纨绔子弟……
还没有,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说这些话。
他该反驳,该怒不可遏,该教训教训说这话的人!
然而一口气刚提起来,就又散了个干净。
最后,宋珏还是垂头丧气地回到了相府。
吕兰英还坐在凉亭里,见他这狼狈模样,戳穿道,“人家姑娘瞧不上你?是不是?”
“母亲!”
宋珏涨红了脸,简直要哭了。
他嗫嚅着唇,问出一句,“我是不是……真的是个不中用、只会惹麻烦的废物……”
此话一出,吕兰英有些诧异。
她这个儿子,自幼就是脸皮极厚,怎么管教都没有用的。今日不过是同柳韫玉说了两句话,竟能说出这种反省的话来?
“想让别人看得起你,至少得做出一番事业来……”
吕兰英循循善诱。
宋珏攥了攥手,原本散的那股气又莫名聚了起来,往脑门上顶,“现在没有,但以后会有的。我定让她瞧得起我……”
“你要谁瞧得起你?”
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看见来人,吕兰英露出笑容,宋珏却是微微一抖,脑袋又垂了下去。
“小叔。”
宋缙一袭朝服,越过宋珏,走到了吕兰英跟前,“听说嫂嫂今日带人来府上练箭?”
吕兰英点了点头,“几日后不是要去上林苑游猎么,那柳韫玉的箭术不好,找我替她补补课。”
宋缙唇畔的笑意淡了不少。
这种事,宁肯找吕兰英帮忙,都不愿意找他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