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的称谓,周氏双眼顿时又红了,嗓子嘶哑得厉害,“玉娘……我眼下已经不是你的婆母了……你这声婆母,我当不起啊……”
柳韫玉静了静,才问道,“所以你是在怨我吗?”
周氏一愣,连忙摆手,“怎么可能?我怎么可能怨你!”
“若不怨我,为何要走?是住不惯么,要是您嫌庄子太闷、太远,我再替您寻个别的地方……”
周氏急忙反握住她的手,“玉娘,我知道你心善,可你与舟哥儿已经义绝了,孟家还闹出那等不知廉耻的丑事……我哪里还有颜面继续赖在这里,受你供养?”
柳韫玉蹙眉,“您是您,孟泊舟是孟泊舟,孟家那些人更与您没有半分干系。”
周氏摇了摇头,抹了把眼泪,苦口婆心道,“玉娘,你好不容易才挣脱了牢笼。若让旁人知道了,你与舟哥儿义绝,却还把前头的婆母养在庄子里,外头那些长舌妇指不定要传出多难听的闲话!你往后……你往后还要怎么再清清白白地嫁人啊!”
柳韫玉鼻尖一阵酸涩,“大不了我从此自梳……”
“胡说!”
周氏震惊地打断了她,用力地握了握她的手,“玉娘,舟哥儿与你走到今日这一步,全是他自己瞎了眼、不知道珍惜。但这世上,总有长了眼的好男人,你一定能找个真心实意、知冷知热的如意郎君!”
柳韫玉眼眶微红,郑重应下。
“我往后,会抽空去看您的……”
她低声道。
周氏摇头,“既然跟孟家断了,就断得干干净净。我知道你心疼我这把老骨头,可我更想让你多心疼心疼你自己。”
柳韫玉哑然。
……
送走周氏的次日,工部和学宫那边的禁令也已解除,柳韫玉重新回到了学宫上课。
可这次回来,昌平公主恰好感染了风寒,不在学宫。而往日里那些簇拥着她,对她笑脸相迎的同窗们,态度竟也变得古怪。
不用猜也知道,定是这段时日京城里那些真真假假的流言,让她们对她避之不及了。
苏文君一见柳韫玉落座,与其他人笑道。
“孟夫人……哦不,现在该唤一声柳娘子了?你这几日虽没来学宫,可倒像是日日都伴在我们身边,到哪儿都能听到你的事迹啊……”
此话一出,便有几声笑响起。
“要我说,柳娘子这样杀伐狠绝的手段,我们可都得学一学啊。”
“学会这手段有什么用,我们哪有人家那么狠得下心啊?为了和离,把夫兄阉了,婆母气病了,好心去牢里救她的夫婿也被直接带去户曹,刺激得当街呕血……”
这次不是苏文君,而是另外两个人在帮腔附和。
柳韫玉早就料到今日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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