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拐进省城南二环外的一条偏僻胡同,在一扇没有招牌的红漆木门前停下。
推开木门,外头的市井车马喧嚣瞬间被一道青砖影壁挡得干干净净。
院子不大,统共也就三四百平的两进格局。但里头的布置却透着地道的苏州园林味儿。曲径通廊,太湖石堆叠,角落里一池清水,几尾肥大的锦鲤在睡莲叶子底下缓缓游动。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青苔湿气和老木头陈香。
林承武领着张明远穿过回廊,在后院一处临水的木水榭里坐下。
刚落座,一个穿着粗布对襟大褂、头发花白的老者端着两杯热茶走了过来。
“承武来了。”
老者把茶杯搁在木桌上,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,笑呵呵地打招呼:
“算算日子,你可是有两三年光景没上我这小院里坐坐了。老首长近来身子骨可还硬朗?”
林承武站起身,态度出奇的客气:
“杜叔,劳您挂心。老爷子能吃能睡,昨天刚喝了两盅陈年茅台,精神着呢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杜老点点头,目光转向坐在旁边的张明远,和善地笑了笑,随后转头跟林承武确认:
“今天中午的菜单,还是按老规矩?清炖甲鱼,葱烧海参,红烧鱼,焦丸子,再加几道时令鲜蔬?”
“全听您的安排。”林承武恭敬点头。
看着杜老慢悠悠离开的背影,张明远坐在椅子上,端起茶杯,表面不动声色,心里却暗自盘算。
林承武堂堂省军区司令员,平时在军区大院里都是板着脸、不苟言笑的铁血作风,寻常人想跟他攀半点交情都难如登天。面对这间私房菜馆的掌柜,居然能摆出晚辈的姿态。
林承武端起茶杯吹了吹,似乎看穿了张明远的心思:
“这位杜老,可不是外面那些开饭馆的普通老板。”
他压低声音,指了指北边:
“早些年,他是原大军区内部招待所的总厨。当年京城里几位老帅下来视察,点名只吃他烧的菜。退下来后,他开了这间不对外营业的小院。能在这儿订到位置的,全是早年间大院里的老熟人。今天带你来,算是认个门。”
张明远微微颔首。这种带着浓厚历史底蕴的圈层资源,永远是体制内最硬的通行证。
二十分钟后。
水榭外的回廊上,传来一阵沉稳的皮鞋脚步声。
张明远抬眼望去,久安市委书记何克俭夹着公文包,大步走了过来。
但让张明远瞳孔微缩的是,走在何克俭身侧的,竟然是省长赵建川!
林承武昨天在电话里只说请何克俭,却不声不响地把省政府一把手也给搬了过来。
“赵省长,老何,来得挺快啊。”
林承武大步迎出水榭,脸上挂着熟络的笑意,主动伸出手。
“老林,你这地方七拐八绕的,车子都开不进来,我和赵省长硬是穿了两条胡同才找到位置。”何克俭握住林承武的手,笑着抱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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