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桌前,开始行云流水地温杯、洗茶。
“梁部长,我听说您是八十年代初,咱们大川市最早的一批正牌大学生?”
张明远一边倒茶,一边投其所好地挑起了话题。
像梁建树这种从那个年代考出来的知识分子,骨子里都有强烈的文人清高和时代自豪感。
果不其然,听到这话,梁建树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追忆,脸上的线条也柔和了下来。
“那个时候啊,我们上学的条件可比现在艰苦多了,当时,别说是我们村镇,整个县城也没几个大学生.........哪像现在,大学生是越来越多咯!”
张明远顺势将茶杯递过去:
“那时候的大学生,可是真正的天之骄子啊。不像我们现在,大学扩招,含金量早就大不如前了。”
“在咱们新区,谁不知道梁部长不仅党务工作抓得严谨,那笔杆子和理论素养,更是咱们县里首屈一指的。平时在管委会,遇到那些拿不准的组织人事政策,我可是经常在私底下翻阅您以前写的那些指导文件来学习呢。”
这番马屁拍得毫无痕迹,又精准地挠在了梁建树的痒处。
梁建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脸上的那层冰霜终于彻底融化了,他笑眯眯地看着张明远,语气也变得亲近起来:
“你个小张啊。年纪不大,这张嘴倒是厉害得很,哄小姑娘那是手拿把掐吧?”
“不过,你今天中午特意请我来喝茶,总不会就是为了夸我这几句吧?”
“既然坐到了一起,有话不妨直说。”
茶室里的气氛已经铺垫到位了。
张明远收敛了笑容,神色变得异常严肃。他没有再用那些“为了老百姓、为了营商环境”的宏大叙事去压人。因为他知道,对付梁建树这种背后有派系利益(陈立州)的实权派,只能用最直白的利益去打动他!
“梁部长。在会上,我有些话不能说得太透。”
张明远身体前倾,压低了声音,像是在跟最亲密的战友交底:
“龙腾新区这八点五个亿的投资,是一块天大的蛋糕。但这块蛋糕,不是我张明远一个人的,它属于咱们整个龙腾新区的领导班子,也属于县委!”
“只要新城盖起来,招商引资的数据报上去。在座的各位领导,包括您在内,这都是一份足以让人在仕途上再跨上一个大台阶的惊天政治红利!”
张明远盯着梁建树的眼睛,字字诛心:
“但是,梁部长。”
“您是个有原则、有底线、两袖清风的老党员。可底下那些具体办事的人呢?”
“他们未必有您这种眼光和格局啊!他们盯着的,只有眼前碗里的那点肉汤!今天卡个章要两条烟,明天卡个手续要两千块钱。”
“如果任由他们这么搞下去,把那些省城来的大企业给逼急了,人家撤资走人。这不仅是砸了我张明远的锅,这更是砸了您、砸了整个县委领导班子的政治前途啊!”
这番话,切中要害!
梁建树听得脸色微变。他当然知道底下人在干什么,但他之前之所以反对一刀切,是因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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