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!”
周炳润叹了口气,换上了语重心长的口吻,开始阐述他的“稳健”哲学:
“我知道你想干事,想把新区这把火烧旺。但你得明白,咱们现在推行的‘一站式审批’,是在颠覆几十年传下来的规矩!是在砸底下那些科长、股长们手里的‘饭碗’和‘权力’!”
“这些阻力,是提前就能预见到的。这种触动核心利益的改革,必须得和风细雨,一步一步慢慢来。你不能指望一口吃成个胖子。”
慢慢来?
听着周炳润这番四平八稳的推脱之词。张明远心里虽然理解,但仍旧涌起了一阵深深的失望。
同样是面对阻力,市委书记杨海金敢在常委会上拍桌子,敢用“谁挡道就摘谁乌纱帽”的魄力去推行新政。而眼前这位空降的县委书记,格局和手腕,终究还是差了一截。他太在乎自己的羽毛,太害怕失去这好不容易稳住的基层基本盘了。
“慢慢来?”
张明远寸步不让,目光灼灼地盯着周炳润:
“书记。到底是慢慢来,还是敷衍着过得去就行?”
“如果放任这种风气蔓延,新区的‘一站式审批’就会彻底沦为一个笑话!那些省城来的投资商,以后还怎么相信咱们县委的承诺?新区的建设效率,还得被这帮小鬼拖慢多少倍?!”
周炳润也来了火气。被一个下属如此咄咄逼人地质问,泥人也有三分火性。
“我看新区的各项工程现在不是已经有序展开了吗!”
周炳润提高了音量,怼了回去:
“万象、天宏他们的挖掘机都在轰隆隆地干活!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,影响在哪儿?!”
“明远啊,你还年轻,不懂‘过刚易折’的道理。水至清则无鱼,有些事,你不能搞一刀切!真要把底下的人全逼急了,他们集体罢工、联合抵制,咱们的政策连县委大院都出不去!”
面对周炳润的训斥。
张明远没有退缩。他拉开放在脚边的公文包,掏出一份文件,直接推到了周炳润的面前。
“影响在哪?您看看这份陈氏地产的工程进度表。”
张明远指着文件上的数据:
“陈氏地产比其他企业早进场足足一个月时间!但他们的工程进度,现在却几乎处于停滞状态!政务中心的核心地块,连地面的杂草和土方平整都没做完!”
“为什么?!”
张明远的质问掷地有声:
“因为陈氏地产的资金体量最大!开发的项目最核心!地块最广!”
“在全县所有基层实权领导的眼里,陈氏地产就是新区里最肥、最流油的一块肉!所有人都想上去咬一口!规划、国土、住建,十几个部门联合起来刁难、推诿、拖延,硬生生地把陈氏的施工队卡死在起跑线上!”
看着文件上那惨不忍睹的施工进度。
周炳润的眼皮剧烈地跳动着。他心里既是愤怒,又是惊讶,更多的是欲言又止的憋屈。
张明远冷笑了一声,毫不留情地揭穿了周炳润没说出口的那句话:
“书记。您不会是想说。是因为陈氏地产的那个项目经理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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