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县里开了十几年的老牌国营改制酒楼。没有新建大酒店暴发户似的金碧辉煌，包间装修得很朴实，厚重的实木圆桌，墙上挂着几幅迎客松的山水年画。
桌上摆着两瓶五粮液，以及几包软中华。
刘旭早早地等在包间里。旁边的一张空椅子上，放着七个用红色塑料袋装好的本地土特产礼盒，里面是些山里的野山菌和高档茶叶。而在每个礼盒的底层，都悄悄地塞进了一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，里面装的是两千块钱现金。
在04年，普通工薪阶层的月薪也就七八百到千把块。两千块钱，刚好卡在“人情打点”和“巨额受贿”的模糊界限上。既不会让收钱的人觉得风险太大，又足够让他们在办事时行个方便。
随着包间的门被推开。
几位股长、队长陆续到了。
“哎哟，各位领导，快请上座！”刘旭赶紧迎上去，热情地招呼着。
酒过三巡，菜过五味。
刘旭端起酒杯，先干为敬：
“各位领导，我们万象初来乍到，不懂咱们清水县的规矩。以后在项目上，还请各位领导多担待、多指点。我先干了，各位随意！”
几位老江湖端着酒杯，相视一笑。
交警中队孙副队长抿了一口五粮液，夹了一筷子红烧鲤鱼，语气轻松的开口：
“刘总太客气了。咱们都是为了新区的建设服务嘛。不过呢，这新区刚起步，有些手续流程确实繁琐了点。”
孙队长拿筷子点了点桌子，隐晦地表了态：
“但只要你们企业严格按规矩来，我们各部门，后续肯定也是多配合，尽量给你们行方便的。”
“那是那是！一定严格按领导们的要求办！绝不给领导添麻烦！”刘旭心领神会，赶紧满上酒。
一场饭局，在心照不宣的默契中吃得宾主尽欢。
晚上九点半。
刘旭亲自将这几位“神仙”一一送到酒楼门口。
在每个人上车前，刘旭都会自然地拎起一个土特产礼盒，悄悄地塞进对方手上，或者自行车前面的车筐里。
“一点小意思，山里的干货，领导拿回去给嫂子尝尝。后续项目还得多麻烦您关照。”刘旭压低声音，语气诚恳。
“刘总太客气了。好说，好说。”对方拍了拍刘旭的肩膀，心满意足地上车离去。
看着最后一辆车消失在夜色中。刘旭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酒气的白雾。这几十万一天的停工损失，总算是用一万多块钱的“门路钱”给打通了。明天去彩钢房，那些卡着的手续，绝对能一路绿灯。
……
然而，刘旭并不知道。
那几位刚刚跟他客气告辞的股长、队长们，并没有真的回家。
在距离“聚丰园”酒楼不到两百米外的一家隐蔽茶馆里。
昏黄的灯光打在掉漆的木桌上。桌上摆着几杯粗茶，以及刚才在酒桌上没抽完的散装中华烟。
交警中队的孙队长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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