劳累了一辈子,才考上个举人,当了个七品县令。
咱们女婿,现在是大景朝第一位六元及第的状元呢,人家一出仕,就是六品官。
别说,你书念得不咋地,选的女婿比你强多了。”
她说到这里,扑哧一声笑了出来。
然后她又说:“这也是幸好你走得早,要不然到时候,你见了女婿,还得给他行礼呢。你说你一个老丈人,给女婿行礼,像什么话?”
她说着说着,笑着笑着,忽然眼眶红了。
“相公,我……我想你了.......”
她脸上没了笑容,默默流出两行清泪。
她站在牌位前,看着崔县令的名字,看了好一会儿。
然后她擦了擦眼泪,重新露出笑容,说:“行了,我不跟你说了。我得去收拾东西了。清婉等着我呢。”
她转身出了偏厅,回了屋,继续收拾。
第二天一早,苏夫人带着明月,跟着李汉生上了路。
明月背着一个大包袱,里头装着小姐的梳妆匣和几件旧衣裳。
苏夫人坐了一辆马车,李汉生单独一辆马车。
这次人多了,自然走得慢。
一路走一路歇,走了半个月出头,到了长安城外。
李汉生提前派人送了信。
林砚秋得了信,早早就在城门口等着。
苏夫人的马车到了城门口,林砚秋迎上去,行了一礼:“岳母大人。”
苏夫人掀开帘子,看见他,笑了:“砚秋。你瘦了。”
林砚秋说:“路上吃得不好。岳母大人一路辛苦。”
苏夫人说:“不辛苦。你姐夫照顾得好。”
林砚秋把苏夫人接到了柳树胡同。
张氏在院门口等着,见了苏夫人,迎上去说:“亲家母,可算把您盼来了。”
苏夫人说:“老姐姐,这一年多亏您照顾清婉。”
张氏说:“清婉那孩子,懂事。我拿她当亲闺女待。”
两人说着,进了院子。
林砚秋提前让人收拾了一间屋子出来,在东厢旁边,跟张氏的屋子挨着。
屋子不大,可收拾得干干净净,被褥是新换的,桌上摆了茶壶茶杯,窗台上还放了一盆兰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