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,跟他一样是信州府人,以前在府学还一起听过课。
当初他刚考上解元的时候,这些人可不是这个态度。
他转身回了家,把门关上,坐在院子里,半天没动。
他不敢出门了。
可家里也待不住。他爹在堂屋里坐着,面前摊着一份《师说》的抄本,是他昨天从府学门口抄回来的。
他爹看了他好几眼,没说话。
最后实在忍不住了,说:“子安,这篇《师说》,你看了没有?”
顾子安说:“看了。”
他爹说:“你看林砚秋这文章写的。‘道之所存,师之所存也’。这话,有大道理。”
顾子安没说话。
他爹叹了口气,说:“你那篇上疏,当初我就说你不该署名的。你不听。”
顾子安说:“爹,你别说了。”
他爹看了他一眼,把《师说》的抄本合上,没再说话。
顾子安在院子里坐了一上午。到了中午,他实在待不住了。他戴了顶帽子,低着头,从后门溜出去。后门对着一条小巷,巷子里没几个人。他松了口气,快步往巷口走。
刚走到巷口,就碰见一个老头在扫地。老头抬头看了他一眼,愣了一下,说:“子安?你这是去哪儿?”
顾子安脚步一顿。
这老头姓吴,是他家几十年的老邻居,看着他长大的。
吴老头把扫帚往地上一搁,说:“我听说你去听林状元的讲学了?”
顾子安说:“去了。”
吴老头说:“讲得怎么样?”
顾子安说:“好。”
吴老头说:“那你那篇上疏,算是白写了?”
顾子安的脸又红了。
吴老头说:“你别怪我说话直。我孙子在府学读书,回来说了,林状元那篇《师说》,是给天下读书人看的。你那篇上疏,是给自己争面子的。不一样。”
顾子安攥着袖子的手紧了紧,可还是没说话。
吴老头看了他一眼,叹了口气,说:“走吧。信州府这地方,你待着不自在。”
顾子安低着头,快步走了。
他出了巷子,上了大街,街上人不多。
他低着头走,想快点出城。
可走到城门口的时候,又碰见了一群人。
几个府学的学子正站在城门口说话,其中一个手里拿着一份《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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