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外头听讲学了吧?”
老和尚说:“听了。贫僧站在殿外的廊下,听了一个多时辰。”
永和帝说:“你觉得林砚秋这篇《师说》,讲得怎么样?”
老和尚想了想,说:“贫僧是出家人,本不该妄议儒门之事。可陛下问起,贫僧就说实话了。”
永和帝说:“你说。”
老和尚说:“林施主这篇《师说》,贫僧听下来,觉得他说了一个道理,师不在庙堂,不在高位,不在年纪。
师在道。道在哪儿,师就在哪儿。
这话,跟佛门说的依法不依人,是一个道理。佛门里,谁懂佛法,谁就是师。不管他是老和尚还是小沙弥。
林施主说的,大抵也是这个意思。”
永和帝说:“你能听懂,说明这《师说》写得不深。”
老和尚说:“不深,可正因为它不深,才更难得。深的道理,能讲深的人多。浅的道理,能讲浅的人少。林施主把深的道理讲浅了,让底下那些学子们都能听懂,这才是真本事。”
永和帝看了他一眼,说:“你倒会说话。”
老和尚说:“贫僧说的是实话。贫僧在这云泉寺住了四十年,见过多少读书人来讲学。有的讲得深,底下的听不懂;有的讲得浅,底下的觉得没意思。像林施主这样,讲得深又听得懂,讲得浅又有分量,头一回见。”
永和帝点了点头,没再问。
他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,看着窗外。
窗外是大雄宝殿的方向,那边的掌声已经停了,可还有人在说话,嗡嗡的,听不清说什么。
林砚秋这个人,二十出头,连中六元。
能办事,会写文章,懂诗词,知进退。
在朝里没什么背景,身世清白。
他爹林敬言是个秀才,死得早,家里没什么势力。
他自己一步步考上来的,没靠过谁。
这样的年轻人,正是他想要的。
大景朝开国以来,第一个六元及第的状元,是他永和帝钦点的。
漕运改制,是他永和帝推的,可具体办事的人是林砚秋。
这个年轻人,很好,是个能用的。
朕这个皇帝,当得值。
在位二十年,能出一个林砚秋,漕运能改,士风能正,这天下,没白坐。
他把茶碗放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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