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请说。”
老秀才说:“‘弟子不必不如师,师不必贤于弟子’。这话是老朽这辈子听过的最透彻的话。
老朽教了四十年书,教出来的学生,有的中了举人,有的中了进士。他们比老朽强。老朽心里高兴,可嘴上从来不承认。
为什么?因为老朽觉得,当先生的,不能比学生差。可林大人说,弟子不必不如师。这话,把老朽的心结解开了。”
老秀才说完,深深鞠了一躬。
底下安静了一瞬。然后,一个年轻学子站起来,说:“林大人,学生也有一问。”
“请说。”
“大人说‘闻道有先后,术业有专攻’。学生想问,道有先后,可后闻道的人,能超过先闻道的人吗?”
林砚秋说:“能。先闻道的人,如果不往前走,后闻道的人赶上来,就超过去了。闻道不在早晚,在走不走。”
学子愣了一下,说:“学生明白了。”
他坐下之后,旁边的人问他:“你明白什么了?”
学子说:“林大人说,先闻道的不往前走,后闻道的就能超过去。这话,说的是他自己。他比周松涛晚生了几十年,可他走到前面去了。”
旁边的人吸了一口气:“这话你敢说?”
学子说:“林大人敢讲,我就敢说。”
角落里,周松涛听见这话,身子一僵。
他心想着:这话说得对。
他比林砚秋早闻道三十年,可这三十年,他往前走了一步吗?
没有。
他教了三十年书,教来教去都是那些东西。
他觉得自己是教授,是名士,他不需要往前走了。
可林砚秋呢?
林砚秋比他晚生了几十年,可林砚秋修河道、改农具、作诗词,又写出这么一篇《师说》,一直在往前走。
他周松涛,被超过去了。
他坐在条凳上,半天没动。
他的手,攥着拐杖,有些颤抖。
后排一个乡绅站起来,说:“林大人,我是个粗人,没读过多少书。可你讲的,我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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