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传到临江府,顾子安正在自己家里收拾行李。
他听说林砚秋要在云泉寺办讲学,手里的包袱掉在了地上。
林砚秋这时候办讲学,讲什么?
那篇上疏的事,他一个字没回。
现在圣上南巡到了信州府,沈临川跑了,他倒出来办讲学了。
这人,到底想干什么?
他犹豫了一会儿,把包袱重新收拾好,对家里人说:“我出去一趟。”
家里人问:“去哪儿?”
顾子安说:“信州府。去听林砚秋讲学。”
家里人愣了一下:“你不是跟他有仇吗?”
顾子安没说话。
林砚秋这时候办讲学,说不定就有什么动作。
他就算不进去,也得在外边打探一下情况。
万一真有什么事,自己也好早做准备。
消息传到信州府城内的周松涛家里。
周松涛正坐在书房里,面前摊着一本《论语》。
他的一个门生进来,把林砚秋要办讲学的事说了。
周松涛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
门生问:“先生,您去不去?”
周松涛说:“去。”
门生愣了一下:“先生,您跟他……”
周松涛说:“我教了三十年书,林砚秋要讲学。我不去听听,怎么知道他讲得好不好?”
消息传到信州府城外二十里的周德昌庄上。周德昌正坐在堂屋里喝茶,一个家仆跑进来,说:“老爷,林砚秋要在云泉寺办讲学。”
周德昌把茶碗放下,想了想,说:“他要办讲学?”
家仆说:“是。圣上准了的。”
周德昌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去,给我备一份厚礼,送到知府衙门。就说我周德昌,想申请去听讲。”
家仆愣了一下:“老爷,您跟他……”
周德昌说:“我去听听。他讲什么,我得知道。”
之前那时候,自己是猪油蒙了心,跟着他们几个不成气候的,署了自己的名。
谁知道那几个人这么废物,一篇上梳递上去,一点动静没有。
甚至还惹得圣上南巡了。
虽然说,并没有消息传出来,说是圣上因为这事南巡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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