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过起来。
姜浩然每天早出晚归跑东市看铺面,有时候在各个集市购买所需材料,有时候在院子里蹲着捣鼓那些泥活字,一蹲就是大半天。
王夫子搬了把椅子坐在老槐树底下,有时候翻书,有时候就只是坐着看天,看槐树的影子从西墙慢慢挪到东墙,再挪回去。
姜浩然的娘子帮着收拾屋子做饭,院子里每天都有热饭热菜的香气飘出来。
崔清婉住在柳清照那间小屋里,每天早起第一件事就是给窗台上那盆菖蒲浇水,然后端着水盆轻手轻脚地穿过院子,不吵醒还在睡觉的人。
林砚秋伏案温书的时候,偶尔能听见院子里姜浩然和王夫子说话的声音,偶尔能看见崔清婉端着茶从他窗前经过,放在桌角就走了,什么话也不多说,但茶总是热的。
天气一天比一天暖,老槐树的叶子越来越密,嫩绿的新芽从枝头冒出来,在阳光里泛着新鲜的光。
窗台上的菖蒲也长高了一截,叶尖在晨风里轻轻晃着。
林砚秋和方子瑜的温书节奏比之前更紧了,桌案上的书卷越堆越高,油灯点到深夜才熄。
徐长年隔几天来蹭一顿饭,有时候坐下聊几句就走,有时候赖到天黑。
会试的日子越来越近了。
大景朝的会试三年一次,在京城贡院举行,连考三场,每场三天,中间休息一天。
考前半个月,考生要到礼部报到,登记籍贯、科次、保人信息,领取入场凭条。
林砚秋和方子瑜提前去了一趟礼部,排了半天队,把手续办妥了。
凭条是一张盖了礼部印章的纸片,上面写着考生的姓名、籍贯、考场号和座号,入场当天凭条入场,遗失不补。
徐长年和方子瑜也去办了,办完以后把凭条往怀里一塞,嘟囔了一句这纸可真金贵。
至于柳白元,这段时间他也没回来院子,林砚秋猜想,他可能忙着家族中的事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