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转,灯在舞。没有一个字是静止的。”
他睁开眼,看着台上的林砚秋,低声说了一句:“崔成章那首写的是有什么,有什么热闹,有什么灯火,有什么车马。
林解元这首写的是'在动'——那些灯火在动,车马在动,人心也在动。高下一比便知。”
“同样是描写场景,一个是平淡的叙述,一个是灵活的展现,完全没有可比性啊,一个死物,一个则是活物。”
人群里有人“嘶“了一声,是那种恍然大悟的吸气声。
又有人低声说了一句:“这还怎么比?”
林砚秋没有停顿,继续往下念:
“蛾儿雪柳黄金缕......”
一个姑娘小声问旁边的人:“这是啥意思?”
旁边那年轻学子低声解释:“蛾儿、雪柳、黄金缕,都是姑娘们头上戴的饰品和钗环。
这句说的是街上那些盛装打扮的女子,她们头上戴着蛾儿、插着雪柳、簪着黄金缕,从街上走过……”
“说咱们呢,这是林解元在说咱们......”
“嗯嗯,说到咱们了。”
几位姑娘神色一阵激动,都竖起耳朵想听林解元后边一句是什么?
他话没说完,林砚秋已经念出了下一句:
“笑语盈盈暗香去......“
“这句……这句太妙了!那些姑娘们笑着走过,她们的笑声和身上的香气一起飘散在夜色里,人走了,香还在,笑声的余韵还在。
他说'暗香去',不是'香去',是'暗香',那香气是若隐若现的,人走了之后还在空气里飘着,袅袅地散开……”
“就像那些姑娘们走过之后,你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的背影,心里还有什么东西被留下了。”
“呀,林解元是不是注意我了?”
“分明是我,刚才过来雅集的时候,林解元就走在我身后,他肯定是闻到了我身上挂着的香囊的味道,这可是我花了好几两银子,在长安城最好的胭脂铺买的呢。”
“真的?快给我闻闻,我明儿个也得去买一个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