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流细得像一根麻绳,从破口处缓缓渗出,有气无力的,像是快要断气的病人。
林砚秋看了,心里暗暗叹了口气。
这堰要是再不修,怕是撑不过今年冬天了。
堰南岸站着一群人,为首的是一位六十来岁的老者,穿着青绸长衫,面容清瘦,留着三缕长须,腰杆挺得笔直,一看就是个讲究人。
正是张家族长张怀瑾。他身后跟着五六个族人,有老有少,一个个昂着头,面色不善。
堰北岸也站着一群人,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子,穿着酱色绸袍,圆脸,笑眯眯的,但眼神里透着精明。正是李家族长李德茂。
他身后也跟着几个族人,同样面色不愉。
两拨人隔着堰坝,互相瞪着,像是斗鸡。
王爷下了马,周学政和沈知府也下了车。
林砚秋跟在后头,徐长年和柳白元一左一右。
张怀瑾和李德茂看见王爷,赶紧上前行礼。王爷摆摆手,笑道:“不必多礼。本王今天是来游玩的,顺便看看这座古堰。你们不必拘束,该怎么着还怎么着。”
张怀瑾直起身,瞥了李德茂一眼,冷冷道:“这座堰本来好好的,就是因为有些人见利忘义,强行拦水,把堰体挖坏了!”
李德茂也不甘示弱,皮笑肉不笑地说:“张兄此言差矣。堰体年久失修,是你们张家三代没修过堰,还好意思说?我们李家买地的时候,堰就已经坏了,这账可不能算在我们头上!”
“三代没修?”张怀瑾的声音提高了八度,“你们李家占了上游,把水拦走大半,我们下游怎么修?你们修堰?你们修的是你们自己家门口那一段,下游的你们管过吗?”
“下游?你们下游八百亩田,就你们一家,凭什么让我们出钱修?”李德茂也不客气了,“你们张家仗着祖上那点功劳,在南昌县横着走,以为谁都得让着你们?告诉你们,这年头不兴那一套了!”
张怀瑾气得胡子直抖:“我们张家祖上修堰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