层挖开,露出尸身,随即泼洒出随身携带的火油,浓烈的油味在清晨空气中弥漫开。
为首之人目光冷淡,扫过地面尸身。
他身形微微一怔,眼底浮出几分诧异,低声呢喃:“怎么少了一具尸首?”
申城外五十里的官道驿站。
天刚蒙蒙亮,晨曦刚刚爬上驿站屋檐。
驿站二楼最靠里的一间房,窗户半开,晨风穿窗而入,吹动窗纸轻轻晃动。
一只信鸽盘旋而至,落在窗沿上,发出细碎声响。
屋内,冯老大披着外衣,头发凌乱,眼底带着刚睡醒的惺忪倦意,一边打着绵长哈欠,一边拖沓着脚步走到窗边。
他捏住信鸽腿脚,解下绑在腿上的密信,展开折叠的信纸,快速扫读上面的字迹。
寥寥数语,冯老大看完,随手将信纸揉成团,丢在窗边,脸上满是不耐与厌烦。
他忍不住压低声音低声发牢骚:“又是尽快撤离,尽快撤离!
稳妥挣钱的好买卖,说撤就撤,真是一帮胆小怕事,瞻前顾后的东西。”
窗沿上的信鸽歪着圆圆的脑袋,乌黑的眼珠静静盯着他,似是听懂了人话一般。
冯老大见状,眼睛狠狠一瞪,凶巴巴地冲着信鸽呵斥出声:“看什么看!信不信把你抓起来炖汤喝!赶紧滚!”
信鸽受惊,扑扇着翅膀,快速腾空而起,盘旋两圈,朝着远方天际飞去。
冯老大摸着空空荡荡的肚子,心底烦躁更甚,忍不住低声咒骂:“妈的,飞得倒是挺快。老子是真的饿了。”
他转头,朝着楼下东南角的厨房方向,扯着嗓子高声大喊:“老余,赶紧起来干活!老子饿了,要吃鸡。”
楼下厨房,传来一道沙哑的应答声。
厨房的烟囱缓缓升起袅袅青烟,还有清晰的杀鸡褪毛,刀刃剁骨的细碎声响。
厨子老余,年纪偏大,身形佝偻,毫不起眼。
他半边脸颊早年被火烧伤,皮肤凹凸斑驳,常年围着一条破旧的深色粗布围巾,遮住大半面容与脖颈,平日里沉默寡言,埋头做事,极少与人搭话往来。
无人留意这个守在厨房烟火中的老厨子。
更无人察觉,今日的老余,手中杀鸡的短刀寒光凛冽,刀刃锋利无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