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不容易也要做,羊城不是远月的羊城,是大家的羊城。
远月要在这里扎根,不能得罪任何一方。
两边都得罪,远月进不来。两边都合作,远月才能站住。萧雨说你这是在走钢丝。
我说钢丝走好了,比走平的快。
王浩打电话来,说他老婆生二胎了,是个儿子,六斤八两,母子平安。
他在电话那头笑得合不拢嘴。我说恭喜,他说谢谢。
我问他缺什么,他说什么都不缺,你在羊城忙你的,别操心。我说好,挂了电话。萧雨在旁边听到了,说王浩这人实在,你要是有空去看看他。我说好。
第二天,我去了医院。王浩老婆住的是普通病房,三人间,条件一般。
王浩坐在床边,手里抱着儿子,笨手笨脚的,不知道怎么抱。
他老婆躺在床上,脸色苍白,但笑着。我走过去,把带来的水果和营养品放在床头柜上。王浩连忙站起来,说林远你来就来,带什么东西。我说应该的。
他儿子睡着了,小脸皱巴巴的,拳头攥着,嘴一张一张的。我看了看,说像你。王浩笑了,说我小时候没这么丑。他老婆在旁边插话,说他小时候比这还丑。
王浩瞪了她一眼,她笑了。我在病房里坐了一会儿,走了。
王浩送我到电梯口,说林远,谢谢你。
我说谢什么,老同学了。他拍了拍我的肩膀,没说话。电梯门关上的时候,他还站在那里,朝我挥了挥手。
羊城的事暂告一段落。远月跟陈美珍、何丽君的合作意向基本敲定,只差合同细节。
萧雨订了回省城的机票,把行李收拾好了。她在酒店大堂等我,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,里面是她爸给的龙眼。
“林总,该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
上了车,她靠着车窗,看着窗外的羊城。
她轻声说了句“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再回来”,我说你想回来就回来。她没接话,看着窗外,侧脸的线条很柔和。
去机场的路上,她睡着了。
头靠在车窗上,随着车子的颠簸轻轻晃动。我看了她一眼,收回目光,继续开车。
对她,我没有非分之想,但有些东西,不用想,它就在那里。你知道它存在,但抓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