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了,她的日子就不好过了。”
萧雨说完,拉开车门,坐进副驾驶。
我发动车子,她靠着车窗,看着窗外的夜景。
她轻声说了句“林总,你明天还有会,早点回去休息”,声音被发动机的轰鸣盖了大半,但我听到了。
萧雨回家了一趟,不是回番禺,是去见她爸。
她爸住在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,房子不大,但收拾得很干净。
萧雨进门的时候,她爸正在院子里浇花,听到动静转过身,愣了一下。
“回来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吃饭了吗?”
“吃了。”
两个人对话像两根枯柴,碰在一起,响一声,然后就没声了。
萧雨在客厅坐了一会儿,翻了翻茶几上的报纸,又放下。
她爸在厨房烧水,水开了,灌进暖壶,雾气腾腾,模糊了他的背影。萧雨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,说爸,我帮你。她爸说不用,你坐着。
萧雨站在门口没动。她爸倒完水,转过身,看到她,说瘦了。萧雨说没有。她爸说上次回来你还有肉,这次没了。萧雨没接话。
她爸从柜子里拿出一袋龙眼,说院子里结的,你带回省城吃。
萧雨说我在羊城待一阵子,她爸愣了一下,说住哪,她说酒店。她爸说住家里吧,萧雨说不用,住酒店方便。
她爸没再说什么,把龙眼装进塑料袋,系好口,递给她。
萧雨接过袋子,手指碰到她爸的手,粗糙的,像老树皮。她爸收回手,转过身,继续忙别的了。
萧雨从家里回来,情绪不高。她在酒店大堂等我,手里拎着那袋龙眼。
看到我出来,她把袋子递给我,说你尝尝,很甜。我接过来,说谢谢。她笑了笑,笑容很短,像风吹过水面,皱了就平了。
“你爸身体还好吗?”
“还行,就是老了。”
她没再多说。电梯到了,她先进去,按着开门键等我。我走进去,站在她旁边。
电梯门关上,空间狭小,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。她低着头,看着自己的鞋尖。她的鞋是黑色的平底鞋,鞋带系得很紧,鞋面上有一点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