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?”我问。
“两点。”
“还不睡?”
“这个案例明天要讨论,我还没看完。”
我走过去,站在她身后。屏幕上是一份国际美妆品牌的渠道策略分析,全英文,专业术语很多。
她的笔记本上用红笔标注了好几处,旁边打着问号。我弯腰指着其中一个问号说这个是指分销商的层级管理,她跟你之前做电商的渠道逻辑不一样。
电商是去中间化,线下渠道是要靠中间商。她的笔顿了一下,在笔记本上写了几行字,头也没抬。
“你早点睡,不用等我。”
我站了一会儿,转身回了卧室。
躺在床上,听着书房里翻书的声音和偶尔敲键盘的声响,睡意全无。
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她变得这么拼了。以前她也会加班,但不会半夜两点还在啃资料。那时候她做电商,靠的是直觉和勤奋,不需要学这么多理论。
现在不一样了,远月的盘子大了,她接触的东西越来越复杂,光靠经验不够了。她知道自己缺什么,拼命在补。不是为了宋诗语,是为了她自己。
但这种拼法,迟早要出事。
她病倒的那天,省城下了入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雪。
张美华打电话来的时候,我在津市劝业场巡场。
她声音很急,说许总今天没去公司,电话也打不通,问她秘书才知道她发烧了,一个人在省城的家里。
我说知道了,挂了电话,买了最近一班高铁票。
到家的时候,许诺蜷在沙发上,身上盖着一条毯子,脸红红的,嘴唇干裂。茶几上放着药,板蓝根冲剂、布洛芬,还有一杯已经凉透了的水。
她听到门响,睁开眼,看到是我,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回来了?”
“张美华说你病了。”
“没事,感冒,睡一觉就好了。”她想坐起来,身子晃了一下,又靠回沙发上。我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,烫得厉害。
“多少度?”
“三十八度五。早上量了。”
“吃药了吗?”
“吃了布洛芬。”
我看了看茶几上的药,板蓝根没动,布洛芬少了两颗。
我去厨房烧水,她躺在那儿喊不用。我没听,水开了冲了一杯板蓝根,端过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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