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?”
这是一个标准流程,每个人都会问这个问题。
女人嘴唇抖了抖,话没出口先红了眼。她哽咽着说,那是她前夫,结婚两年,家暴了她一年半。
她说得断断续续,可周围排队的游客听得清清楚楚。人群里渐渐响起小声的咒骂,个个都骂这人不是东西,连畜生都不如。
壮汉听完,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,拿起旁边一只灰扑扑的黑布鞋。
他握着鞋帮,手腕一翻,鞋底重重拍在黄纸小人的头上,声音沉稳有力,顺着节奏念起苏望奎统一培训过的咒语来——
“打你个小人头,打到你有气没处抖。打你个小人手,打到你有钱没法收。”
啪的一声,纸片被拍得猛地一颤,樟木桩发出闷沉的回响。
“打你个小人肚,打到你日日招人怒。打你个小人脚,打到你有路没法跑。”
又是一声脆响,小人的纸边被拍得翻卷起来。
鞋底落在樟木桩上,声音沉闷又扎实,一下一下,像砸在人心上。
女人听着这带着烟火气的口诀,看着那张黄纸渐渐被拍得皱烂,莫名都觉得心口那股郁气顺了不少。
就在这时,一道小小的身影从木桩底下慢悠悠踱了过来,蹦到了木桩之上。
壮汉连忙停下手里的功夫,换上那平日里的笑脸,恭敬道:“山神大人。”
那是只云纹豹猫,不知道从哪里晃悠过来,毛上还沾了点草屑。抬着圆溜溜的眼睛,盯着桩面上的小人纸看了看。
下一刻,它猛地探出爪子,唰的一下就把那张黄纸小人扫下来撕成了三半。
撕得那么干脆利落,碎纸片立刻飘落在地上,像是半点都容不下这纸上的脏东西。
女人愣了一下,低头看它。
云纹豹猫歪了歪脑袋,抬起爪子,轻轻在她胳膊上拍了一下。软乎乎的肉垫隔着衣袖落下来,力道很轻,留下一个浅浅的猫爪印,像在安慰她。
周围的人都看愣了,随即又都软了神色,甚至露出了羡慕的目光。
这就是传说中的喵仙人的祝福吗?
壮汉笑呵呵地说:“有我们山神大人保佑,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