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下午。”
“几片?”
“一片。”
林述没有接着问。
他看着她的手。
她的右手拇指一直压在公文包搭扣上,指腹轻轻摩擦,像在把某个动作推迟。
韩颂说:“许女士,证件还要复印一下。”
“好。”
许知微低头打开公文包。
里面很整齐。
文件夹,合同文本,笔记本电脑,充电线,胃药盒。
她伸手去拿身份证夹时,侧袋里一板银色铝箔滑出来,掉在出院告知书旁。
声音很轻。
韩颂低头看。
那是一板止痛药。
铝箔上整整齐齐的药泡几乎都被按空,只剩边角一粒还鼓着。
不是一片。
不是两片。
是一整板。
许知微的手停了一下。
下一秒,她伸手去捡。
林述先开口。
“别收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。
许知微抬头看他。
韩颂的笔停在签字栏上。
林述看着那板药。
“你说的偶尔,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算?”
许知微没有立刻回答。
手机屏幕再次亮起。
会议提醒还在。
这一次,她没有去按灭。
林述把江屿的交接单放到床旁台面上,仍然没有碰出院告知书。
“疼痛评分不是体征。”
他说。
韩颂看向他。
林述说:“先别让她签。叫白翊。”
韩颂停了一秒。
他看了一眼许知微,又看那板空药。
签字笔被他放下。
“我叫白老师。”
许知微终于收起了脸上的礼貌笑。
“医生,我知道风险。”
林述说:“不够。”
她皱眉。
“什么不够?”
“你知道的是告知书上的风险。”林述看着那板空药,“但我们还不知道你盖住了多少风险。”
词条仍停在视野边缘。
淡红色。
【被盖住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