壁被凿平过,上面的凿痕已经模糊,但仍能看出来是人工的。他沿着通道往里走了几步,脚下的土面渐渐变得粗糙。铜腥味越来越重。他停下来,把油灯举高了一些。前方出现了一个更开阔的空间,通道在这里断开,变成了一间不规则的洞穴。
洞穴不大,能容下三四个人站立。地面比通道低下去一截,散落着一些碎石头和厚厚的一层灰土。四面墙壁上没有壁画,没有刻字,只有一面墙上嵌着几块暗绿色的金属片,排列不整齐,像是从高处掉下来散落在这里的,又被时间磨去了边角。他走过去,蹲下来,用指腹轻轻碰了一下其中最小的一片。金属片冰凉,表面有细密的纹路,和铜锈的颜色接近,边缘有一处整齐的断面,像是被刀切开的一样。他没有把金属片拿起来,只是保持着蹲姿,用油灯贴着墙壁细细照了一遍。洞穴的地面被一层厚灰覆盖着,在靠近墙角的地方,灰尘的形状微微起伏,像是掩盖着什么东西。他走过去,蹲下来,用手轻轻拂开那层灰,指尖碰到了一个坚硬的平面,像是木板,又像是石板,表面的纹路在厚厚的灰尘下面若隐若现。
风从洞口深处渗出来,贴着地面,从他脚边流过。油灯的火苗歪了一下,又直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