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让所有人第一次理解:经营不是热血推进,而是层级推进。谁能跟上这个层级,谁才有资格继续留在这个盘里。
“最后是组织。”林知微把目光落到会议室里最年轻的两个同事身上,“你们两个先说,最近有没有觉得自己跟不上。”
一人明显怔了下,另一人抿了抿唇,过了几秒才开口:“有一点。以前我们只要把内容做出来就行,现在不仅要看转化,还要看后面的回款和复购,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更碎了。”
“碎不是坏事。”林知微说,“坏的是你们只知道做碎片,不知道这些碎片最后要拼成什么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没提高,却比刚才更有压迫感。
“见微第一次走到过会,不是为了证明我们已经像一家大公司,而是为了证明我们已经不是靠运气活着的小团队。你们要跟上的,不是我今天说了什么,而是我以后每一步都会往哪儿走。”
那两个年轻人都没吭声,只是点了点头。
会后,会议室的人走得很慢,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点被提醒过后的沉默。不是被骂的沉默,而是被迫意识到自己还站在半山腰的沉默。
唐莉收拾文件时忍不住低声说:“你今天有点狠。”
林知微把笔合上,语气很淡:“不是我狠,是过会本来就不该让人带着侥幸心理进。”
她看向门口,周放刚好推门进来,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些。
“怎么了?”林知微问。
周放压低声音:“那个外部咨询的人,刚才又给我发消息了。他没直接问第二条线,改问我们过会准备是不是已经开始做了,还说如果需要,他认识做资本汇报的人,可以帮我们‘顺一顺’。”
唐莉脸色一冷:“这就不是打听了,是要往里插手。”
“对。”周放把手机递过去,“而且我顺着问了下,他提到的那个资本汇报的人,跟承星最近在接触的一家机构有交集。”
林知微接过手机,扫了一眼,神色没有变,但眼底明显沉了些。
“终于露了一点边。”
她把手机还回去,站起身,拿起桌上的过会评估稿。
“唐莉,法务,跟我去一趟楼上。”
“现在?”唐莉怔了一下。
“现在。”林知微说,“既然有人想顺着我们的过会摸进来,那就让他们先看见我们第一轮正式过会怎么走。”
唐莉跟上她的时候,才意识到她说的是要把评估稿送去给投资顾问和内部决策层看。不是表演,也不是炫耀,而是把见微真正往前走的样子,第一次完整摆出来。
电梯门合上的时候,周放还站在门外,隔着门缝看她。
林知微没有回头,只是在电梯上升前,轻轻说了一句。
“不是所有人都能跟上第一次走到过会的人。”
电梯往上走,楼层数字一格一格跳动。
她知道,今天这一步一旦迈出去,见微就不再只是一个能卖产品的小公司了。她会开始被用更高一级的标准来审视,也会开始被更多人盯上。
可这正是她要的。
不是靠一支产品撑出来的热闹,不是靠一次侥幸换来的声量,而是真正进入经营层级之后,能被看懂、能被验证、能被继续放大的结果。
而那些还停留在旧规则里的人,注定会在她第一次走到过会的时候,就被落在后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