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陆景琛深入沟通后,林晚心中对未来的轮廓清晰了许多。家庭的支持是坚实的后盾,但最终的选择,仍需她自己做出,并为之后果负责。她没有立刻给陈墨导演肯定的答复,而是请求给予一些时间,让她在《春日迟迟》拍摄的最后阶段,能更专注地完成收尾工作,同时也更冷静地审视《归途》的剧本和自己的内心。
陈墨对此表示理解,并未催促,只是将更完整的剧本分场和一份初步的、考虑了她家庭因素的拍摄时间协调方案发了过来。这份协调方案显示,制片方确实在努力,计划将《归途》近半的室内戏和部分城市戏份,安排在林晚所在的城市或临近影视基地拍摄,最大程度压缩她需要长期离家的时间。这无疑是一个极具诚意的让步,也大大减轻了林晚的后顾之忧。
在《春日迟迟》片场最后的日子里,林晚将全部精力投入到角色中。她知道,苏婷这个角色是她产后复出的关键一役,必须完美收官。或许是因为心中悬着《归途》这样一个更具挑战性的可能,她在演绎苏婷最后阶段的觉醒与成长时,反而更加放手,更加松弛,情感的表达也更具层次和力量。有几场关键戏,连一向要求严格的陈墨在监视器后都频频点头,甚至罕见地说了“这条情感很准,过了”。
与此同时,陆景琛那边也有了进展。他与陈墨导演约在了一次简短的会面。会面地点就在陈墨的工作室,没有试镜,没有打光,只是简单的聊天。陈墨给他看了一些参考图片,讲了下“老周”这个人物所处的时代背景和基本状态,然后让陆景琛就在自然光下,随意坐,随意说几句话,或者干脆不说话,只是看着窗外某个点。
陆景琛起初有些许不自在,但很快调整过来。他收敛了平日商海沉浮中历练出的锐利与掌控感,让自己沉静下来。他没有刻意去“演”一个货车司机,只是试着去找到自己内心那些沉淀下来的、属于过往奔波岁月和人生阅历的部分——那种对世事的洞悉与沉默,那种历经风雨后的疲惫与依旧保留的、对善意的细微感知。他不太确定自己表现如何,只是尽量做到放松、自然。
陈墨没有多评价,只是用一个小型手持摄像机随意记录了一些片段。会面结束时,陈墨对他说:“陆总,你身上有我们需要的东西。不是技巧,是经历和状态。镜头不骗人,你刚才有些瞬间,就是我想要的‘老周’的感觉。当然,你完全没有表演经验,这是最大的变数。但我们这个角色,戏份极少,台词寥寥,更多是氛围和状态。如果你愿意,我们可以尝试。具体拍摄时间会尽量压缩,可能只需要集中几天。你可以把它看作一次特别的体验,不需要有‘表演’的压力,就当是去一个陌生的地方,做几天另一个人。当然,最终决定权在你。你可以回去和林晚商量,也和我的制片团队沟通具体的合同与时间细节。”
这次会面后,陈墨将录制的片段发给了选角导演和制片人老赵。老赵看完,在电话里对陈墨说:“老陈,你这眼光是毒。这位陆总,别说,那劲儿还真有点意思。不过风险也不小,毕竟素人。但戏份少,如果能调教好,说不定能出彩,话题度也有。我觉得可以试试,但合同和保障要做好,时间必须严格控制,不能影响人家主业。”
陆景琛将陈墨的话和制片方的初步意见带回家,与林晚再次商议。林晚看了陈墨录的片段,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景琛,我觉得……你可以。你不需要演,你只要在那里,做你自己……或者说,做那个收敛了大部分‘陆景琛’,只留下疲惫、沉默和一点点未泯温情的你自己。这很难,但你有这个底子。至于技巧和镜头适应,陈导会有办法,剧组也会有人带你。关键是,你心里是否真的愿意,并且能为此腾出几天完全脱离工作的、绝对专注的时间。”
陆景琛考虑了几天,最终给出了答复。他同意在《归途》中客串“老周”一角,但必须满足几个条件:第一,他的戏份必须高度集中,拍摄时间不能超过五个工作日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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