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照顾得很好。周姐的汇报也总是专业、客观,报喜亦不避小忧。理智上,她知道这是最好的状态,家人安好,后方稳固。可情感上,那方小小的屏幕,更像是一扇透明的橱窗,她能看到窗内的温暖鲜活,却触摸不到,无法真正融入。挂断视频后,房间里骤然的寂静,往往比通话前更加沉重。她有时会对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发呆很久,才有力气起身,去面对冰冷的剧本和下一个拍摄日。
思念不仅仅是对孩子。对陆景琛,同样与日俱增。那是一种更为复杂的牵挂,夹杂着爱意、依赖、愧疚,以及伴侣分离后特有的、对共同生活细节的眷恋。她想起以前,无论多晚收工回家,总有一盏灯为她留着。如今,无论多晚,回到的都是酒店标准化的房间。她想起两人无需多言便能领会的默契,想起他总能妥帖处理各种事务的从容,想起他怀抱的温度和力量。她甚至开始怀念那些平淡至极的日常:一起在厨房准备早餐,听他边看新闻边点评几句;晚饭后陪笑笑做手工,他在一旁处理工作,偶尔抬头相视一笑。这些曾经唾手可得的平凡瞬间,在分离的日子里,被记忆镀上了一层格外温暖的光晕。她知道他同样在负重前行,既要应对工作,又要担起更多家庭责任,还要分神牵挂远方的她。这种相互的、深沉的体谅与心疼,让思念的脉络更加绵密复杂。
为了抵御或疏导这种泛滥的思念,她发展出一些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习惯性·行为。
网购变得更频繁。起初只是给孩子们买衣服玩具,后来发展到给陆景琛买领带,给两位母亲买丝巾,给周姐小唐买护肤品,甚至给家里添置一些她觉得用得到的家居小物。拆快递的瞬间,看到那些精心挑选的物品,仿佛能短暂地模拟“为家人付出”的参与感。尽管她知道,很多东西可能并非急需,陆景琛也委婉提过不用总买东西,家里什么都不缺。但她控制不住,这种行为本身成了缓解思念焦虑的一种出口。
手机相册和家庭群聊记录,成了她睡前必翻的“安眠读物”。几百张照片,无数段短视频,记录着明恪从出生到现在的点滴变化,记录着笑笑的成长瞬间,记录着一家人相处的琐碎片段。她反复观看,几乎能背出每一帧画面。有时看着看着,会不由自主地微笑,笑着笑着,眼眶就湿了。
她在剧本的空白处,在随身携带的便签纸上,偶尔会无意识地写下孩子们的名字,或者画一些简单到幼稚的简笔画:一个笑脸太阳,一朵小花,一个歪歪扭扭的、代表一家四口的小人组合。这些隐秘的记号,是她内心深处情感渗出的痕迹。
她与陆景琛的通话,有时会超越日常汇报,变成深夜里的低声倾诉。她不再总是强装“我很好”,偶尔会带着鼻音说:“刚才看手机,发现明恪好像又长大了一点,我这里存的他还是半个月前的样子……” 或者,“今天拍一场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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