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嗤一声,开了口,“不搞,死得更快,就是害人不是救人了。”
她个头最小,站在一群人高马大的太医中间,头顶都不到人家胸口。
话却掷地有声,不容置疑。
她立在门口,沉声道,“断口便是开了一道门,外头的脏东西顺着这道门进去,三日发热,五日化脓,到时候,神仙也救不回来。今日多熏这一息的烟,他这命往后能少受些罪。”
满门口的人,一时没人再接话。
那太医张了张嘴,一见没人附和他,到底把话咽了回去,老老实实把袖子凑到了烟上。
说得高深莫测的,这般笃定,谁知道是不是随口胡诌来吓唬人的。
姜梨心里清楚,不怪他们不懂,大乾哪来的细菌感染一说。
熏一遍,便能少些细菌,废的这点时间是很值当的。
沈知梅在后头使劲点头。师傅白日里才讲过,给人治病,每一处都不能出岔子。
熏烟,就是头一处不能少的岔子。
空房里,灯烛点得极多,将屋子照得宛如白日。
正中一张净榻,铺着白布。
墙边一张长案,案上针线、剪子、小刃、布带,一样一样码得整整齐齐,全是照她先前写来的信备下的。
针是弯的,羊肠线拿滚水煮过,连剪子都在烈酒里浸透了。
当值的太医,一个不落全来了。
前头就是太医署最为重要的几个太医。
沈知梅胆子大,拉着两位姐妹冲到了前面去,她必须要珍惜师傅给她们争来的这机会!
门口还扒着好几个伸长脖子往里看的医士。
伤患被抬了进来,小心翼翼地安置上榻,尽量不再牵扯着旁的伤口。
伤患是个二十岁上下的后生,身形壮实得像头牛,这会儿脸上却没了半分血色,牙关咬得咯咯响,愣是一声没吭。
守在旁边的两个羽林卫同袍,眼巴巴看着姜梨。
一个哑着嗓子问道,“县主,他这腿真的还能留么?”
姜梨头也没抬,拿过羊肠手套戴上,眼中满是冷静沉着,“能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