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下马车脸上却带了笑,似是冰冻初融。
围观的百姓吓得立马往后退了一片。
傅辞却目不斜视,径直朝姜家的马车走来。
到了车前,他站定,抬手,摸了摸姜梨的小脑袋。
“小恩人,受累了。”
小恩人来京不过一旬,瞧着脸色却有些疲惫了。
姜梨仰着头看他,还没回话,傅辞已从袖中取出一叠纸,塞进她手里。
车窗里,沈知梅吓得缩回脖子,看看傅辞,又看看自家师傅。
她竟和传说中的傅尚书离得这般近!
沈知兰低下头,装模作样地理了理袖口。
沈知桐的脸腾地红了,把头垂得恨不得贴在胸前。
傅辞温声道,“小恩人,这些你且收下。我太忙,没空打理,还请小恩人费心一二。”
说完这句,他又补了一句,“改日闲了,必定上姜家拜访。”
说完,他也不等姜梨推辞,转身就走,回了自己的马车。
贵人呆呆地看着他嘴角的笑,她先前嫁给傅辞那些年,何时见他脸上有这般明显的笑意?
黑漆马车辘辘启动,回不了永昌坊,干脆就掉头往宫中方向去了,眨眼就没了影。
街上那位贵女,还僵在原地。
她望着马车离去的方向,站了许久,才慢慢蹲下去,把脸埋进了臂弯里,哭得肩一抖一抖的。
傅辞好狠的心啊,多年夫妻情谊,竟换来今日这般羞辱!
姜家的马车继续往前走,姜梨低头,看手里那叠纸。
全是契书,整整五张,一张便是一间铺子。
茶楼,布坊,酒楼,首饰铺,书铺,每一间都价值斐然。
她翻开第一张,难以置信地凑近去看,契书上,俨然已经落了她的名字。
再翻,第二张,第三张,张张都是。
这是早写好了的。
根本不是今日碰着才给的,是先生早就备下,寻个由头塞给她的。
还不容她拒绝,先生已经走了。
茶楼在东市口上,书铺挨着国子监后街,酒楼在胭脂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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