喷出来,像火山爆发,像地狱开门。碎片飞溅,弹片四射,周围的水兵被击中,有人当场死亡,有人倒在血泊中惨叫。
爆炸的冲击波沿着舰体传递,整艘战列舰剧烈震动,甲板上的东西纷纷滑落。一个水兵被震得从栏杆上翻下去,掉进海里。
萨默维尔被气浪掀翻在地,脑袋撞在舷窗的边框上,额头破了,血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他的耳朵嗡嗡响,什么都听不见。他挣扎着爬起来,扑到舷窗前。
“皇家橡树”号的一号主炮塔不见了。
原来的位置上是一个巨大的窟窿,黑烟从窟窿里滚滚而出,火焰舔舐着甲板。炮塔座圈的装甲被炸得扭曲变形,露出的钢筋像折断的骨头。
“FUCk……”他的声音很轻,轻到只有自己能听见。
第2架斯图卡已经俯冲下来了。
这一次,目标是舰桥。
萨默维尔看到了那架飞机。
它从正上方垂直俯冲下来,机翼下的炸弹在阳光下闪着暗绿色的光。它的速度太快了,快到高射炮根本来不及反应——何况高射炮已经哑了。
“俯冲——”他听到副官的声音,但后面的话被尖啸声淹没了。
炸弹脱离了机腹。
萨默维尔看着那枚炸弹在视野里越来越大,越来越近。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,身体本能地往后缩,撞在海图桌上,摔倒在地。
炸弹砸在舰桥顶部装甲上。
100毫米的装甲板被撕开,弹头穿透了指挥室的天花板,在距离萨默维尔不到5米的地方爆炸。
冲击波把指挥室里的东西全部掀翻。海图桌被炸成碎片,图纸在空中飞舞,被火焰点燃,化作灰烬。
舷窗玻璃被震碎,碎片飞溅,像刀子一样扎进附近参谋们的脸和手臂。
一个参谋被弹片击中喉咙,血喷出来,溅在白色的墙壁上。他捂着喉咙,嘴里发出含混的声音,然后倒下去,抽搐了几下,不动了。
另一个参谋被气浪掀飞,撞在舱壁上,脊椎断了,瘫在地上,眼睛还睁着,但已经不能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