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战区的几十万大军总不能拿着空枪上阵。”
“常规弹药让他们自己造。但急救和生存保障,我们来管。”李枭回答。
“医疗总署和内政署联合行动。把我们的战地急救包、高热量压缩干粮、防寒防雨篷布发往前线。”
李枭看着虎子。
“我不会派装甲师去徐州泥潭里打滚。但我会派人去给他们送命根子。当兵的在前面卖命,只要不饿死,有药治伤,他们就能在战壕里多撑一天。足够后方的工厂把子弹造出来了。”
命令下达,大西北的物流网络迅速调整了运转方向。
三月五日。湖北,武汉。
汉阳兵工厂。
这座拥有数十年历史、曾是中国最大兵工基地的老厂,在经历了军阀混战和资金短缺后,许多车间已经处于半停工状态。
清晨,汉阳兵工厂的铁路线上,驶来了两列挂着西北通运标志的重载货运火车。
厂长王维国接到通知,早早地带着几名高级工程师和车间主任等在月台上。
车门打开。
西北军的押运官没有多余的客套,直接将几份厚厚的移交清单递给王维国。
“王厂长,这是贵部的军火援助。请签收。”
王维国看着清单,愣住了。
“这……怎么全是无缝钢管、黄铜卷和火药?成品子弹呢?中正式步枪呢?第五战区天天发电报催我们要弹药,你们送这些铁管子来,我们怎么往前线送?”王维国急得直冒汗。
“我们委员长说了,大西北只提供材料。成品,需要你们汉阳兵工厂自己造。”押运官面无表情地回答,“材料的纯度和公差标准,全部在清单背面写着。卸货吧。”
王维国无奈地叹了口气,挥手让工人们上车卸货。
一名姓刘的八级老车工,带着几个徒弟爬上了装载钢管的平板车厢。
老刘扯开覆盖在上面的油布。
一排排整齐的无缝钢管暴露在清晨的阳光下。钢管表面涂着一层薄薄的防锈油,散发着冷硬的金属光泽。
老刘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卡尺,随手抽出一根钢管,卡在管口测量了一下壁厚和内径。
他看了看卡尺上的刻度,眼睛瞬间睁大了。
他又换了几个不同位置测量,甚至换了另一根钢管继续测量。
“师傅,怎么了?这尺寸不对?”徒弟在旁边紧张地问,以为西北送来的是残次品。
老刘没有回答徒弟。他拿着卡尺,直接从车厢上跳下来,快步走到厂长王维国面前。
“厂长!你看看这个!”老刘指着手里的钢管。
“这钢管怎么了?没法用吗?”王维国皱着眉头问。
“不是没法用,是太好用了!”老刘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抖。
他把钢管竖在地上。
“咱们厂以前从汉冶萍进的钢材,材质软不软先不说,那钢棒子送过来,全是大粗胚。咱们得先上大车床粗车,再深孔钻,然后精车外圆,最后才能拉膛线。一根枪管,废品率占了三成,得耗费几个时辰的工时。”
老刘指着西北送来的这根无缝钢管。
“这管子!内外径的公差,控制在了零点一毫米以内!内壁光滑得像镜子一样!这根本不是粗胚,这是直接用高精度挤压机一次成型的半成品!”
“这管子拉到车间里,直接上拉线机拉膛线,然后截断就能装在枪匣子上。省了粗车、深孔钻两大堆工序。只要刀具磨得快,咱们一天出的枪管,能顶过去半个月的产量!”
王维国听完,抢过老刘手里的卡尺,自己量了一下,整个人呆住了。
不仅是钢管。
冲压车间的主任也跑了过来,手里拿着一卷黄铜带。
“厂长!这铜皮,韧性和延展性绝了。刚才我让人裁了一段上冲床试了一下。一次拉伸成型,连退火工序都省了,直接冲压出的弹壳一点裂纹都没有。这铜的纯度,比从美国进口的还要高!”
王维国看着堆满月台的物资。
他明白了李枭的用意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!”王维国大声吼道。
“全厂所有车间,全部开工!把这些材料拉进车间!”
“告诉工人们,材料管够。谁要是再造出废品,就卷铺盖滚蛋!二十四小时不准停机,给徐州前线造子弹!”
而在遥远的北方前线。
山东省南部,滕县。
滕县是徐州的北大门,津浦铁路从城外穿过。县城周围是一片平坦的农田,城墙是砖石结构,在现代火炮面前显得十分脆弱。
一支穿着破旧灰色军装的军队,浩浩荡荡地开进了滕县及周边防区。
这是国民革命军第二十二集团军下辖的川军第一二二师。师长王铭章。
这支从四川盆地徒步走出来的军队,刚刚经历了漫长而艰苦的行军。
天空中飘着零星的雪花,气温在零度以下。冻结的泥土踩在脚下,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。
川军士兵们的装备十分简陋,令人心酸。
大部分士兵脚上穿的,是在四川老家编织的草鞋。经过几个月的行军,草鞋早就破烂不堪,许多人的脚趾裸露在寒风中,冻得通红,生满了冻疮和裂口。
他们身上穿的是单薄的粗布棉衣,根本无法抵御北方的严寒。为了保暖,士兵们在衣服里塞满了干草和破布。
他们手里的武器,多是四川地方兵工厂仿制的单打一老套筒和汉阳造,重武器只有几门迫击炮和少量重机枪。
就是这样一支被视为杂牌、在后勤补给上被边缘化的军队,奉命驻守在阻击日军精锐矶谷师团的最前沿。
滕县城北的外围阵地上。
川军士兵们正在用铁镐和十字镐挖掘战壕。冻土像石头一样坚硬,一镐挖下去,只能在地上留下一个白印,震得双手发麻。
王铭章师长穿着一件大衣,巡视着阵地。
他看着那些在寒风中一边搓手一边挖土的士兵,眼中满是沉痛。
“师座,地太硬了,挖不动。弟兄们的脚都冻坏了,连铁锹都握不住。”一名营长走过来报告,他的脚上也穿着一双破草鞋。
王铭章蹲下身,抓起一把冻硬的泥土。
“挖不动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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