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药味浓郁,甚至恶语相向,跟以前似乎没多大区别,但只有当事人感觉得到,她们之间的关系从此时此刻起,已经不像以前那般糟糕了。
因为她们患难与共过,因为她们都懂得了,不再因为一个男人的心而幼稚地视对方为敌人。
……
刘小锦冒冒失失地冲进卜即墨的办公室时,卜即墨已经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等着她了。
在这冷酷威严的舅舅面前,刘小锦第一次有了受重视的感觉。
于是,她咧着小嘴,在卜即墨侧边坐下,亲亲热热地唤了一声,“舅舅,你找我呀?”
迎面扑来一阵浓郁的酒味,卜即墨俊眉紧蹙,不悦地望着刘小锦,一字一顿地教训道。
“小锦,再让我发现你在公司喝酒,后果自负。”
“又来这一套?什么后果?不会又是不准我踏进公司半步?切,我才不稀罕!”刘小锦吐了吐舌头撒娇,“舅舅,人家只是失恋了而已,借酒消愁也是应该的嘛。”
“闭嘴!一个女孩子家喝什么酒?等被别人欺负去了再后悔莫及?”
卜即墨的话正好戳到刘小锦的痛处,刘小锦自知理亏地瘪瘪嘴,“舅舅,我错了,下次不敢了。”
默了默,卜即墨要求道,“把刚才发生的事详细复述一遍。”
刘小锦“喔”了一声,从她走进会议室讲起,将她睡着后不知情的片段以推断的方式简单说了一下,再将她迷迷糊糊醒来后的事情详细说出。
刘小锦没有发现,每当她提起秦茗,提起白威锋对秦茗怎么样的时候,卜即墨的脸色都会阴沉地吓人。
说完之后,刘小锦小心翼翼地问,“舅舅,白威锋那个变太人渣会被开除吧?”
卜即墨点了点头,“我还要他坐牢,到时候恐怕需要你的配合。”
刘小锦以为卜即墨这是纯粹为她报仇,喜滋滋地说,“那当然,舅舅,你难得把我当成晚辈疼爱了一次,我好感动呢。”
小丫头这话暗讽的成分居多,卜即墨瞪了她一眼,问,“秦茗怎么样了?”
刘小锦想了想说,“秦茗没什么事,不过大概胆子小被吓得太厉害了吧,面色很苍白,精神也不振,总之看上去怪怪的,还说些莫名其妙的傻话。”
卜即墨眸光叵测,不动声色地问,“她说什么?”
刘小锦的记性还是很不错的,将秦茗说过的话一字不漏地说了出来,“她说,最近大概到了她的倒霉季,一不小心就受人威胁,妥协了是错,不妥协也是错,要做个被人喜欢的人真难。”
卜即墨眸光一深,心头发紧,久久地没有再说话。
刘小锦继续叽叽喳喳地在一旁说些有的没的,卜即墨听着烦了,突地甩出一句,“失恋了还这么高兴?喝酒喝傻了?”
“我……我哪里傻了?”刘小锦不服。
“你不是说秦茗傻么,我看你比她更傻。”
“……”被自己敬畏的舅舅如此鉴定,刘小锦半天没有吭声,她怎么有一种奇怪的感觉,舅舅说她傻完全是为了秦茗抱不平?
好在,听舅舅的口气,她跟秦茗都傻,而不是她一个人傻,这样的话,她心里勉强能平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