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嘴,说不出话。
林淑美冷哼一声,语气尖利得像要把空气撕开:“你到现在为止,没拿一张纸,没动过一笔。你和我说,你记住了。你光凭一个脑袋,能记住多少?今天记住了,明天呢?后天呢?一个月以后呢?还能记住吗?”
她越说越重,手指“嗒嗒”地点在自己的笔记本封面上:“我告诉你,后边还有一大堆要记的问题。你现在口口声声说记住,等会儿我倒出来,我看你陈阿贵能给我重复出几条!”
陈主管被训得脸涨成猪肝色,眼皮一跳一跳,头越垂越低。他身后的工人们连大气都不敢出,几个年轻点的后脚跟都在发颤。
“还不快去拿笔记本和笔!”林淑美冷着声,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怒喝道:“把问题一条条给我记下来。下次我再来,第一件事就查你这本子和笔!”
陈主管如蒙大赦,连声应着“是是是”,转身便往办公室方向跑。他腿粗且短,跑起来像一个滚动的油桶,西装下摆一扇一扇,滑稽得很。可在场没人敢笑。
苏明站在一旁,手心不知什么时候攥出了汗。他侧头看林淑美。这女人面若冰霜,眼里像淬了刀子。方才在车上还贴着他耳朵说“今晚好好陪我”的温柔神态,简直像上辈子的事。他见过她笑,见过她娇,也见过她在床上软成一池春水,却还是头一回见她站在人前这般雷厉风行。这哪是仓库经理,分明是个杀伐决断的女将军。
五分钟后,陈主管很快小跑回来,手里捏着个翻旧的笔记本和一支黑色中性笔。他喘着粗气,把本子翻开,笔尖抖着按在纸页上:“林总,您说,我记。”
林淑美没再理他,目光重新扫向众人。她的声音依然冷,却清朗得让人不敢漏掉一个字:“那我就再说一遍。第一,后厨门上要有清晰标识:闲人免入,来人必陪。第二,任何人进入后厨,必须由主管或指定负责人全程陪同。第三,进出后厨要有登记,什么时间、什么人、什么目的。第四,生熟案板要严格分开,用颜色做好标记。第五,冷藏设备温度每天要有记录,不能只管开不管看。第六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