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一早,天刚蒙蒙亮,顾观棋、闫望川一行人便离开了药王谷,沿着官道一路疾驰。
这一走便是七八日。
终於在这日傍晚,一行人进入青州与云州交界的骊山郡地界。
夕阳西沉,暮色从山峦间漫过来,将官道两侧的树木染成一片暗红,远处的村庄炊烟袅袅。
闫望川与顾观棋策马并肩同行,说道:「前面还有个十几里,倒是有个小镇,但是,那镇子极小,没有客栈酒楼这些驻紮之地。」
顾观棋说道:「那就找个地方安营紮寨吧!」
他不太喜欢去那些普通农家借宿,因为都是普通小老百姓,与江湖人打交道,一家子都战战兢兢不得清净,实在是过於打搅。
所以,
不是万不得已,顾观棋都选择在外安营紮寨,甚至是破庙山洞都优先。
闫望川是老江湖,自然也明白尽量不扰民,便说道:「那我们再往前走走,找找平缓之地。」
众人持续前行,
就在行过一处山坳时,便见前方官道上站着一队人马,大概有个五六人,将去路拦得严严实实。
那些人个个腰悬兵刃,气度不凡,一看便知是江湖中人。
许胜和庞茂见状,脸色微变,下意识以为是遇到劫道的了,两人同时拔刀出鞘。
「别冲动,别冲动!」
闫望川连忙说道:「是狂风派的人,」他望向顾观棋,说道:「咱们一路上也没有隐藏行踪,这狂风派乃是骊山郡第一大派,眼线众多,多半是得知你路过此地,特意在此等候。」
顾观棋望去,那一夥人中有一杆旗帜,正是青州大派狂风派的标识。
就在这时,
那一夥人里,有一个中年男人翻身下马,其余人也都纷纷跟着下马,那中年人带着其他人快步迎了上来,一边走一边大喊道:「郭元礼在此恭迎顾大侠,闫同知!」
顾观棋认出了那中年人。
正是青州八大豪杰之一,狂风派掌门郭元礼。
之前各大派围攻问剑山时,顾观棋曾与郭元礼有过一面之缘,当时他斩杀文秋池,杀穿观音教,救了青州各派,在离开时,各派掌门都亲自前来拜见过。
顾观棋与闫望川翻身下马。
两人拱手还礼,闫望川问道:「郭掌门,你这是?」
郭元礼走上前来,面带笑容,很是恭敬道:「听闻顾大侠、闫同知路过骊山郡,在下斗胆,在此恭候二位大驾。」
闫望川轻笑道:「说等老夫都是客套话了,我这些年可没少路过骊山郡,你郭掌门何时来拦过我,等顾大侠才是真吧!」
郭元礼连忙拱手道:「闫同知,在下倒是很想次次都请您过门一叙,可是您乃公门之人,多有不便之处,在下实在担心给您添麻烦,才不敢打扰的。」
闫望川轻笑了一下,说道:「我都懂,老夫今日就沾一沾顾大侠的光,我们还正准备找地方安营紮寨呢。」
郭元礼连忙说道:「顾大侠与闫同知大驾路过骊山郡,郭某人自当尽一尽地主之谊。此时天色已晚,在下斗胆,请顾大侠、闫同知移驾暂住,在下已备薄酒。」
顾观棋说道:「郭掌门,此地距离狂风派不下百里,怕是不太合适!」
郭元礼说道:「顾大侠,前方十里处,有一小镇,在下在此镇中有一宅院,您与诸位一路辛苦,正可歇歇脚。」
闫望川闻言,捋了捋胡须,笑嗬嗬地说道:「我说顾大侠,盛情难却,郭掌门怕是在这守你好几天了,你就别推辞了!」
闫望川都如此说了,顾观棋自然不反对,便微微点头,拱手道:「那就叨扰郭掌门了。」
郭元礼闻言大喜:「顾大侠,闫同知,上马,在下前头带路!」
随後,
郭元礼立马带着一众门人去骑马。
闫望川和顾观棋翻身上马,闫望川说道:「你如今要来青州任职武林盟主,此事在青州江湖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,今天这种场面是常事,你且看着吧,你这一路回去,途经之地,必处处有人等候。」
顾观棋说道:「为了武林盟?」
闫望川说道:「你顾观棋当盟主,没人敢争,也没人能争,现在不过就是还缺乏一个正式名头,谁不想在你面前混个脸熟呢。
不过,这些也不用我说,你在云州那边的武林盟已经成立了,你也知道的,武林盟对於一地武林的意义,牵扯到了方方面面。」
这时,
郭元礼已经上了马,连忙骑过来,走在顾观棋身旁,落後半个身位,很恭敬的请着顾观棋和闫望川前行。
队伍行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,前方出现了一座小镇。
郭元礼引着队伍穿过镇中的主街,拐入一条僻静的巷子,在一座宅院门前停了下来。
院门打开,张灯结彩,
数十个狂风派弟子齐齐行礼:「恭迎顾大侠、闫同知大驾!」
随後,
郭元礼请着顾观棋一行人进入院中,排场非常隆重,明显看得出来,整个院子都是刻意打理过,偌大的院子,一点灰尘都不见。
郭元礼引着顾观棋等人穿过院子,进了正厅,厅里摆了三张桌子。
郭元礼请着顾观棋坐了主位,虽然顾观棋推辞,但是,他一再坚持,非要顾观棋坐主位。
顾观棋落座之後,
郭元礼又招呼其他人落座,最後才让他门下那些弟子和几个高层入席作陪,三张桌子都坐满了。
随後开席。
郭元礼非常健谈且很会说话,坐在顾观棋身旁,引出各种话题,气氛一直很融洽。
然後,郭元礼找了机会,便让狂风派在此地的几个高层一一前来敬酒。
顾观棋鲜少喝酒,但还是很给面子的举杯回应。
最後一个来敬酒的是郭元礼的儿子,狂风派少掌门郭金浩,大概二十五六岁的模样,很是紧张的端着一杯酒走到顾观棋身旁,说道:「顾大侠,晚辈郭金浩,久仰您大名,今日得见……晚辈敬您……」
然而,
郭金浩话没说完,突然将酒杯一砸,竟然一把撕扯开自己的衣服,手舞足蹈的跳了起来,非常的放浪形骸。
一时间,
大厅里陷入死寂,狂风派众人都脸色大变。
下一瞬间,
郭元礼暴怒起身,怒喝道:「孽子,你干什麽?」
说着,他反手一耳光抽在郭金浩脸上,「嘭」的一声,郭金浩直接被抽倒在地,脸上浮现出一个通红的手印。
郭金浩摔在地上,慌乱道:「爹……我……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儿,我的手脚突然就不听使唤了,我我……」
「孽子,你敢做如此大不敬之事,我打死你!」
郭元礼愤怒不已,抓起椅子就要朝郭金浩打去。
顾观棋连忙伸手抓住椅子,劝解道:「郭掌门息怒,其中怕有蹊跷!」
郭元礼连忙道:「顾大侠,这孽子胆大包天,您别拦着,我今天非得打死他!」
顾观棋将椅子按下,然後伸手抓起郭金浩的手,将其衣袖撩起。
众人都脸色微变。
因为郭金浩手臂上竟然有一道青黑色印记,从手腕开始一直蔓延了半条手臂。
而在他的手腕处有一个小红点。
郭元礼眉头一皱,道:「这是,中毒了?孽子,你今天做什麽了?」
「我……我不知道啊,爹,」郭金浩脸色惨白,慌乱道:「我没做什麽呀?」
「这不是中毒。」
顾观棋将郭金浩拉起来,手指轻轻在郭金浩手腕上一弹,顿时,郭金浩手腕里就鼓起一个花生米大小的包,快速顺着经脉往上游动。
顾观棋当即取出一根银针封住郭金浩的经脉,那个鼓胀的小包瞬间停下,但是,依旧在蠕动着,仿佛里面有什麽东西要钻出来。
郭元礼惊道:「这是什麽?」
这时,
闫望川说道:「这好像是蛊虫啊!」
众人都脸色一变。
蛊术,乃是江湖上最为神秘的手段之一,比毒术更让人忌惮。
顾观棋说道:「这里面的确是个活物,但是不是蛊虫我也无法判断。」
对於蛊术,顾观棋自然是有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