棋起了个大早,刚走到楼梯口,便看见安怡正坐在大堂里。
她今日换了一身淡青色的劲装,衣襟依旧扣得严严实实,领口高耸,遮住了脖颈。
面色还有些苍白,显然功力尚未完全恢复。
“安师姐,这麽早?”顾观棋走下楼梯,拱手见礼。
安怡说道:“一直想着陈家的事情,睡也睡不好,便干脆早点起来了。”
顾观棋说道:“那我们吃点东西了就去陈家那边看一看。”
“好。”
安怡点头,然後招手叫来小二。
随後,
安怡和顾观棋各自点了一些吃食。
吃完东西之後,
两人便出了客栈,然後去马厩骑上马,沿着长街往城外驰去。
两人策马并行,一路上基本没说话。
约莫过了一个时辰,两人来到了一座依山而建的庄园外。
庄园坐落在山脚之下,青砖院墙,黑瓦飞檐,占地极广。院门是两扇朱漆铜钉大门,门楣上方悬着一块匾额,上书“陈府”二字。
院门大开,门板上留着几道深深的刀痕。门口站着两个衙役,见有人来,连忙上前拦住。
安怡上前,表明身份,同时取出了药王谷的令牌,那衙役看了一眼,便进去通报了。
不多时,
庄园里走出来一个中年男人,拱手道:“安少谷主亲自来了,在下宝山县县尉刘冲!”
“刘县尉!”安怡拱手道:“这边调查情况如何?陈家老爷子还活着吗?”
刘冲摇头说道:“除了昨日你们药王谷送来的陈渊和周明远之外,没有幸存者,陈家老爷子也死了,而且死状凄惨,明显是在死前还遭遇了折磨。”
安怡眉头一皱,道:“可有其他线索?”
刘冲说道:“根据现场的痕迹来看,武功杂乱,来的那一夥歹人不像是同一门派……”
“是四极殿。”安怡说道:“我昨日与追杀陈渊和周明远的动手了,对方使用出了四极殿朱雀的绝技七部销魂掌。”
刘冲脸色微沉,道:“四极殿真是该死,这些年已经不知道犯下多少惨案了,可偏偏一直查不到他们的窝点!”刘冲叹了口气,又问道:“不知安少谷主来此是为何事?”
安怡说道:“我来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麽有效线索,四极殿的杀手都是隐藏成普通人流窜作案。不过,既然是刻意隐匿行踪,就很有可能留下蛛丝马迹。不知道,我能不能进去看看?”
刘冲连忙点头,道:“既是安少谷主要来调查,自无不可,我就不跟着打扰您了,您若是有什麽需要,随时可以喊我。”
“好,多谢!”
随後,安怡和顾观棋便进入了庄园里。
院中一片狼藉,桌椅翻倒,花盆碎裂,地上随处可见暗红色的血迹。那些血迹已经干涸,在青石板上留下大片大片的暗色印记,触目惊心。
一路上,到处都是打斗的痕迹。
不过,屍体都已经被转走了。
一边走着,顾观棋问道:“安师姐,这庄园这麽大,我们去哪里找血泪蚌珠?养蚌的地方?”
安怡微微摇头,道:“陈家的养蚌池在山顶,但我们去那里没有用,陈家的蚌每一个都是有编号的,一旦蚌珠成型时就会取走,产量非常低。数万乃至十万只蚌,每天能够产出的血泪蚌珠不到十枚,每产出一枚,陈家都立马收藏起来,我们去养蚌池是找不到血泪蚌珠的。”
顾观棋微微颔首,道:“原来如此。”
安怡继续说道:“血泪蚌珠一向都是由陈家老爷子亲自存放,然後到每一季度底的时候亲自派人送去药王谷。所以,要找这血泪蚌珠,只能是去陈老爷子的院里找一找。”
很快,
安怡就带着顾观棋来到一个大院里。
里面非常杂乱,门窗破烂,显然是发生过剧烈战斗。
两人先去书房里找了一会儿没有收获,然後便去了卧室里开始翻找。
果然,很快就在木架上找到了一个檀木盒子,一打开,里面就摆放着几颗小拇指大小的血红色珍珠。
就在这时候,顾观棋目光微微一凝。
他感知到有人往这边来了。
“安师姐,有人来了。”顾观棋低声道。
安怡凝神倾听,没感觉到,但是,她知道自己的武功比不上顾观棋,顾观棋能察觉到她察觉不到的人很正常,便说道:“是不是县衙的人?”
“不是,”顾观棋低声道:“对方很小心,是在施展轻功偷摸往这里来,有三个人,这行为不像是县衙的人。”
安怡连忙道:“有可能是四极殿的人,他们是为了找明月珠,现在去而复返,可能是找到了明月珠的线索。我们先不要惊动他们,看看他们要做什麽?”
“好。”顾观棋点头。
而这时候,院里远处传来极轻极细的衣袂破风声,声音很轻。
“他们好像往卧室来了!”顾观棋低声说道。
安怡连忙扫了一圈,最後落在墙角那个衣柜上。
她指了一下。
顾观棋立马心领神会。
然後两人快步走过去,安怡拉开柜门,侧身闪了进去。
顾观棋紧随其後,也钻进了衣柜。
柜门轻轻合上,只留下一道极细的缝隙,勉强能看见外面的情形。
柜子里空间狭小,两人挤在一起,几乎贴在一处。
顾观棋的後背抵着柜壁,安怡则半侧着身子,面朝柜门,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数寸。
安怡微微一动,一对胸正好挤到了顾观棋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