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习泥列找到满身浴血的完颜宗望,一秒进入谋士角色:“陛下,兵贵神速!
如今会宁府空虚,先帝出征,已把会宁及周边兵马尽数带出。
吴乞买仓促之间,来不及召集他处兵马!
此时不回,更待何时?”
宗望眼中精光一闪,当机立断:“传令全军,即刻拔营,班师回会宁府!”
是夜,大军开拔。
武松趁乱悄悄脱离大军,带来的几名镇海军军卒,在乱军中折损了三个。
剩下一行七人转马头,投往南方而去。
岭西草原,风和日丽,千里草浪无垠。
庆云山之西,驻扎着辽主耶律延禧的岭西捺钵。
捺钵,契丹语,本意指行营、驻帐、渔猎游猎的临时驻地。
由毡帐连绵数十里,战车列作长垣,木栅合围,扎成硬寨。
辽主不似中原帝王,一年四季坐守深宫。
辽国地踞极北,地跨万里草原,帝王行“四时捺钵”之制。
一年四季,遍历水草之地,一则巡狩习武,二则安抚部族、接见诸部酋长。
草原上的大政,往往出于移动牙帐之间。
只是此刻的岭西捺钵,早已失了理政抚边的本意。
反倒是耶律延禧自欺欺人的避风港。
上京临潢府乃是契丹龙兴根本,如今狼烟四起,被大金铁骑兵锋所指,江山危如累卵。
满朝文武、天下部族皆心头惶惶。
唯独这位大辽天子,依旧流连草原射猎,不(敢)问战事。
耶律延禧心里比谁都清楚,大辽基业摇摇欲坠。
偏偏掩耳盗铃,闭目不看山河破碎,塞耳不听上京败报。
不敢直面自己即将沦为亡国之君的结局。
事实上,原历史轨迹中,耶律延禧也就是在此地,惊闻上京陷落消息,仓皇西顾!
辽国从此彻底崩溃。
御帐居中,锦绣毡毯铺地。
耶律延禧与身边近臣、草原诸部酋长闲谈射猎趣事。
忽闻帐外一阵大乱,宿卫甲士喝止声,刺破草原的安静。
耶律延禧心头猛地一颤,一股不祥预感涌上心头。
他最惧怕的事情,终究还是来了。
哪怕躲在千里之外、闭门自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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