统兵将帅守御疏忽,令御驾陷入危局,致君主阵亡,按军律可斩首。
次一等,夺全部兵权,下狱囚禁,贬为庶人。
之所以现在还能在军中就议此事,无非是大军在外,宗雄手下又有精锐部曲。
若贸然治罪,恐于军心不利。
故此,即便完颜宗雄有心戴罪立功,再攻临潢府,也轮不到他说话。
完颜宗望因父亲新丧,神思不属,只说请宗翰做主。
银术可、娄室本是远宗,地位在以上几人之下,自然也凭宗翰拿主意。
“好!既如此,各自下去整顿本部军马!
对外只说皇帝受伤,以稳定军心,休给辽人可趁之机!三日后班师!”
诸将领命,垂头丧气,各自去约束军马。
是夜,完颜宗望大帐。
宗望独坐帐中,面前一壶残酒,冷了也不曾热。
手中摩挲着一柄佩刀,那是先帝遗物。
刀鞘上焦痕斑驳,还嵌着几粒铁砂。
他是中军亲卫主将,皇帝亲临阵前督战,本该寸步不离护持左右。
可那雷火来时,他恰在不远处,也被震翻在地。
再抬头,大纛已倒,父亲连人带马烟消云散。
那个无所不能,无往不利的父亲,就这样在眼前尸骨无存。
一念及此,宗望一拳砸在案上,酒壶跳起,泼了半桌。
父亲尸骨未寒,这大金的仗,便已打不下去。
他这做亲儿的,非但不能替父报仇,连守灵送葬都未必轮得到他。
正自出神,帐帘一掀,一条大汉闯将进来。
此人人年方弱冠,生得虎背熊腰,浓眉大眼,一身铁甲沾满尘土。
来人正是四弟完颜宗弼,后来,他有个更为知名的名字——金兀术。
二人虽是异母所生,可宗弼自少年便一同随宗望征战,情同手足,最为亲厚。
宗弼在后队押运粮草,比大军晚到三日。
宗翰虽控制消息,可没有不透风的墙。
宗弼一进军营便听说父亲阵亡,顿时懵了。
连粮车都顾不得交割,一路寻到兄长帐中。
“翰离不(宗望女真名)!”宗弼声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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